第276章痛苦抉择

“谢谢……但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被底传出屈明珠略带呜呼的声音，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长这么大，除了生身母亲，贴身侍婢小灵，仲孙秀是第三个对她好的人，她确实很想跟仲孙秀走，逃离地狱，但她无法狠心留下受苦受难的母亲。

“别忙着拒绝，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会让你幸福的。”仲孙秀虽知她心意已决，但仍不死心，努力想说服她，刚才冲动之下，他差占说出帮你救出母亲的话来，但理智马上占据了上风。

他是在秦帝国的皇宫里混的，当然清楚皇宫的地形有多复杂，门户重重，有如迷宫一般，若无熟路的太监宫女引路，必定迷失其中，再别说皇宫甲士如林，高手无数，守卫森严，纵是绝世高手被围住，也必定力竭身亡。

哪一个帝国的皇宫都是如此，他自知自已的武功还不行，无法潜入皇宫，也只厉妍这种级别的超级高手才有可能成功潜入，但进得去，却未必出得来，何况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用猜都知道会是什么样一个悲惨的结局，他又怎能为了一个女人而牺牲另外一个至亲的女人？

“抱我。”屈明珠低声说道，她能感觉到自已的面颊滚烫如火烧一般，说出这种话来，实在羞死人，但她也知道，天亮之后，这个让她感动的男人就会离去，永远的离去，只存在她的记忆之中，她想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仲孙秀心中低叹一声，默默的抱紧她，他很想帮助屈明珠，但却无能为力，至少目前不行，等到他有这个能力的时候，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殒，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难道就真的无能为力？

“能不能给我讲一些你的过去……”屈明珠轻声问道，突觉不妥，连忙解释，她没别的意思，心里恨死了虎突术，绝不帮他的忙，虽然之前被虎突术威胁，侍寝的目的就是想套出他的一些秘密。

“嗯，我相信你。”仲孙秀拥紧她，轻声安慰，然后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维，才轻声说出自已的过往，其实，他也没多少好说的，这具躯壳的原主人家世不错，但境遇凄惨，年幼时，家人全部死于战乱之中，他因为天阉，被人贩子卖进宫里当太监，因为运气好，立了一些功劳，得天子赏识，接连升官，也就那么一回事了，简单得一查就知道。

他之所以对屈明珠隐瞒家世，不是担心她背叛，而是担心虎突术的身边有擅长摄心术类的超级高手，只需要略略施法，便能清楚的探明自已的底细，有时候，一个人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甚至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你……不是天阉么？怎么……怎么……”屈明珠羞声问道，玉颊通红，这种话实在羞于启口，但又忍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欲望，最终还是羞羞答答的说出了口。

“嗯，我之前确实是天阉，但初次见到殿下时，惊为天人，然后就莫明奇妙的活过来了，嘿嘿。”仲孙秀拥紧她，嘻皮笑脸胡掐一通。

“骗人……哄人家开心的吧？”屈明珠嗔道，虽然知道他说谎是为了哄自已开心，但心里仍感觉甜滋滋的，好似喝了蜂蜜一般。

“我可以叫你秀郎么？”

仲孙秀的

两人缩在被底相拥，轻声细语说了很多话，大多是一些以前的趣事，不过，屈明珠的过往多是伤心事，让人不胜感叹唏嘘。

屈明珠看开之后，心态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转变，对自已的第一个男人，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她现在依在温暖宽厚的胸膛里，感觉说不出的安全与幸福，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夜，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此生无悔。

她掀开丝被，然后转过身和仲孙秀面对面，虽然感觉自已的面颊火辣辣的发烫，但她没有退缩，勇敢的迎视仲孙秀的饱含柔情的目光，甚至大胆的伸出手，轻抚他的面颊，额头，眉毛，鼻梁，嘴唇，她想把这些都牢牢的记在心里，永远的记住，今生无法嫁给他，那就等来生吧。

仲孙秀感觉心里好象有一把尖刀在剜割一般的疼痛，但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痛苦得面颊的肌肉都抽动起来，显得有些狰狞吓人。

“你这样怪吓人的……”屈明珠柔声说道，她看得出仲孙秀内心的痛苦，心里既感幸福又无奈，更多的是痛苦，泪水忍不住涌出来。

仲孙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感觉自已的鼻子有点发酸，眼睛有点湿润，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两人再是不舍，也终到必须分手的时候，屈明珠看了一眼窗，天空已经灰蒙蒙的即将放亮，知道必须离开了，她咬牙从仲孙秀怀里挣开，强颜道：“秀郎，今生缘已尽，唯等来生，秀郎若是真喜欢明珠，便帮明珠把小灵赎身吧，她也是个苦命之人。”

“嗯。”仲孙秀点头回应，分离是最痛苦的，他不愿看到屈明珠离开自已的视线，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底里。

只一会，他听屈明珠走路的脚步声，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听到她走出去的声音，再听到房门关合的声音，最后，一切变得寂静无声，除了自已的心跳声。

他一度生出想把屈明珠强行带走的冲动，但后果可能是屈明珠会怪他一辈子，郁郁寡欢而逝，生身母娴妃可是她最大的牵挂。

怎么办？就此放弃他可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