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说了无数遍的话
几天后,程左出院了。
在医院门口,程珊珊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程左:“哥,你自己回去吧,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里,累半死了,我得回家歇歇。”
程左接过东西,看着这个粗俗却又对自己实心实意好的妹妹,有些动情地说:“珊珊,这几天的确把你累够呛,哥谢谢你,改天给你买礼物。”
“得了,你的礼物还是送给你情人吧!”程珊珊又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程左。
程左苦笑着也不反驳,招手拦住一辆车,让程珊珊先走了。他又站了一会儿,才打到出租车。
回到自己家,程左发现空调一直开着,房间里空气浑浊不堪。他急忙关掉空调,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来。
程左发现,窗台上那盆红月季已经旱死了,他生病前刚开的那朵花也早已经枯萎,花瓣掉落在花盆里和窗台上,卷曲着,像他和流苏死掉的爱情。
茶几上的那瓶绿萝,倒是长了挺多,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想到流苏,程左叹一口气坐到沙发上,心里是深深的无力感,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挽回流苏那颗变冷变硬的心,而他又是那么迫切地、执着地想要挽回她。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唱起了歌,惊起了一室没来得及打扫的灰尘。
“喂,哪位?”程左按了接听键,说了一句性惯性的话。
“程左,老同学的电话都忘记了,还问哪一位?”听筒里传来一个那人的揶揄声,熟悉而亲切。
程左急忙看了一眼手机号,这才发现是大学同学白子豪。程左激动地叫了一声:“子豪,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们可好久没联系了。”
白子豪笑声爽朗:“程左,我现在在动车上,出差,路过你的城,晚上七点到。你和流苏来接我,我们三个好好聚聚。”
“好的好的,”程左一叠连声地回答。
白子豪是程左和流苏的大学同学,和程左是室友,关系非常好,程左和流苏相爱时光,他是最好的见证。
大学毕业后,程左选择了家乡大城,白子豪去了南方沿海城市,这么多年,虽然偶尔联系,却没有再见过面。
挂断子豪的电话,程左抑制着心跳,给流苏打电话。半晌,流苏接了,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睡意:“什么事?”
程左这才想起是周六,急忙道歉:“流苏,对不起啊,忘记是休息日了,打扰你休息了吧?”
“什么事?”流苏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厌倦,仿佛除了这句,已经没有多余的话可以和程左说。
“是这样,”程左脸上带着难堪的笑,对着话筒解释:“白子豪出差路过咱们的城,晚上七点车到,他说想和咱们聚一聚。”
听到白子豪这个名字,流苏突然伤感起来,那些和程左相爱的大学时光,不容分说呼啸着涌进脑海,她仿佛又看见那个喜欢哈哈笑的大男孩,带着一脸羡慕对程左说那句他说了无数遍的话:“程左,你命真好,流苏这样美丽又乖巧的好女孩,竟然被你追到手了。”
那时候他们都没有什么钱,但却都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出去逛一逛,不买什么,只是打发青春旺盛的精力。
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夜市,每次去三个人都不吃晚饭,省下钱放在一起,去吃夜市上的小吃,每次除了流苏,程左和白子豪都吃不饱,却又乐此不疲。
也曾一起坐在图书室里,从早晨到黄昏,学得昏天黑地脑袋疼。还曾经一起坐在校园的大树下,做规划,畅想未来。
在一起的回忆太多太多了,多到想起这美好的青春岁月,流苏湿了眼角。
“流苏……”
程左担心的声音传进耳朵,他怕她拒绝。
流苏平静了一下自己:“白子豪几点到?”
“晚上七点,”程左急忙回答,然后又说:“我先去接你,我们再一起去接子豪。”
“不用了,直接去车站,在那里聚齐。”流苏拒绝了程左的提议。程左沉默了一小会儿,黯然答了一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