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桃花 - 攻但魅魔 - 剑鸳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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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桃花

“听说合欢宗中人有的是畜生变的,从狐狸之类的妖怪修成.人身,可以自由自在的改变自己的容貌,快说,妖怪,你变成我居心何在?”沈清辞大喊大叫,迅速引起了周围人的旁观。

绯雪当着众人的面,忽的掩面抹起不存在的眼泪来,哭诉道:“我敬仰缥缈宗已久,尤其是高渺峰修炼无情道的聆夙仙尊,更是我心目中修真界的第一人,绯雪只是想认识一下聆夙大人,怎知会遇到这种事情,还被这位小兄弟纠缠。”

纵然两人长着相差无几的脸,绯雪这梨花带雨的样子,比起沈清辞火爆莽撞的模样不知讨喜了多少,众人竟然暗生同情,清醒过来,不由觉得,这莫不是中了合欢宗的魅香?

绯雪看许观薪不言不语,竟一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去,语中带媚道:“聆夙大人,你倒是看看,绯雪我的脸难道不是自然天生的吗,其中可有什么古怪?”

“放肆!”

秦照游本来看热闹,现在也忍不住了,但是门派大比的规矩是除了比试的时候不得使用法术,不然会自动失去资格,于是他只能用胳膊挥开了绯雪的手。

“你这妖孽,奈何要引诱我师尊?此等亵渎之举实在从未听闻,非我等所能忍耐!”秦照游看向吕律,说:“我等乃无情道中人,与人之接触,本就是被克制的存在,合欢宗的人明知故犯,当着我们的面对我师尊做出大不敬的举动,吕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清辞也骂道:“这个狐狸精,一看就不安好心!和我长得一样也就算了,还敢亵渎师尊,就让我和他对战,我一定手刃他!”

“无情道的人,难道冰清玉洁至此,连碰一下都不行吗?更何况,是为了验证我这张脸的真伪,我才做的无心之举,为何贵派中人如此没有容人之量?”绯雪看向那二人,说:“你们口口声声说师尊,你们师尊都没表态,自己急什么,莫非?”

他捂着嘴轻笑起来。

两人看情况愈来愈复杂,沈清辞小声问:“师兄,你说怎么办?”

秦照游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吕律说:“秦道友稍安勿躁,沈道友啊,这位绯雪公子乃是代替合欢宗的宗主来进行门派大比的,你想和他对战,恐怕还不够资格。”

“你!——”

沈清辞没想到他竟然看不起自己,当下就要发作,被秦照游死死按住。

许观薪道:“一场闹剧而已,大家散开吧。”

众人议论纷纷,渐渐散开。

“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二人如此沉不住气,修炼无情道,莫不是在糊弄我?”许观薪的眼神扫去,两人顿时如同吃了黄连一般,有苦难说。

绯雪看到这一幕则哈哈大笑起来,说:“真有意思的师徒啊。”

许观薪又对绯雪说:“仙子方才谬赞,就像你看到的,我御下不严,远远不是什么值得钦佩之人。”

绯雪得了夸奖,脸上的笑容正要绽开,就听他继续说:“但无情道规矩素来严格,虽称不上冰清玉洁,但是亦非合欢宗之流适合结交的。还请自便。”

说完,他便离开了。

“……”绯雪看着他的背影,愕然。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

许观薪来到了天一派的桃花谷,此处离会场不远,是在大比期间向其他宗门的人开放的游览之地。

不过,这时候来游览的寥寥无几。

如今正是暮春三月,风一吹,桃花便从枝头簌簌落下,桃花谷中有一条溪流曲折流过,落在水中的桃花瓣聚集起来,形成了各种形状的花船,顺着流水蜿蜒前行。

桃花的芳香,混合着微雨柔风气息的空气进入肺腑,让人感觉精神清爽,绝非会场那般嘈杂的场合所能比。

许观薪觉得来这里来对了。

他一袭白衣上,散落粉白的花瓣,随行动间,又毫不留情的缓缓跌落地面,俊雅容颜,颀长身材,一见令人误了终生。

数个寻花而来的天一派女弟子,看到这一幕都痴了,但不敢惊扰了仙人,颇为有礼貌的选择了离开,只是恋恋不舍的眼神仍然让许观薪感到背部微灼。

本该习惯的情形,但好像怎么也不能习惯。

“这位仙友,我看你……怎么好像不大开心?”

许观薪抬头,发现近处桃树巨大的枝干上,还躺着一人,他手中拿着酒壶,颇为不羁的喝着。

怎么哪儿都有人?

不过也罢,这桃林并不是他一人的。

或许只要在这个人世上,就避免不了要与其他人遇见,与其他人产生故事。他若是无法接受,就不应该来到人界。

还处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

许观薪想起来了,对,他还缺少一个答案。

虽然并不是他选择了人类,但是,没有人类的喜爱,他也无法作为掌管情爱的魅魔存在吧?

正因为存在爱,所以他也像这样存在着。

与他共享这一刻空间的这个人,或许并不能理解他,或许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不应该产生什么对话,但是这一刻,存在便是有意义的。

许观薪对那人说:“确实不怎么开心,情衷使人能展演一笑,又使人眉头紧锁,却不知是何故?”

男人看着他,是许观薪很熟悉的那种眼神,即便对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是凭借许观薪的直觉,他就知道——对方已经是他笼中之物。

狩猎于他而言太过简单,于是早就放弃了猎人的身份,不如说,仍喜爱能够激起他狩猎本能的人,希望能带给他一些不同的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是情衷,但是我有一天忽然有了这种情绪。”男人说:“这很奇怪,我无法忍耐,所以来找那个引起我这番情绪的人。”

许观薪看到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胸襟敞开,墨发垂落,赤着足,他在这桃树的树干上,表现出仿佛是在自己家中的卧榻之上栖息一般的随意感,是个奇怪的家伙。

男人五官如刀削斧裁,一抹嗟叹之色,使得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大自然,他掩饰般又喝了两口酒。

许观薪觉得不回话也很没礼貌,说:“那……你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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