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治疗
“陛下,属下有事求见。”
许观薪正在挑灯阅卷,一个黑影忽的出现在面前,那是他的暗卫,专门负责刺探情报、刺杀、监视等事宜,和影卫不同,影卫是专门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相似的语调,相似的职业,许观薪稍微有点恍惚,好像看到那个单膝跪地的人影又和面前这个人重合了。
“你说。”
“来刺杀陛下的,的确是摄政王,属下已查明,他私底下蓄养了三千名暗卫与死士。”
“岂有此理。”许观薪道,“他这是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属下有罪,没有找到机会刺杀他。”
“这不怪你,那家伙小心得很,以往来宫中应当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只不过他现在估计也不会再暴露出那般的破绽了。”
“摄政王仍是荒淫好色,属下已安排了一名舞姬潜伏在他身边,寄望于有一天可以刺杀成功。”
“好,你下去吧。”许观薪有些倦了,道。
许观薪看向一边的茶宠,由于中毒,那玉蟾蜍变作了深紫色。
由于通灵人偶的作用,辰的身体会与这个物件共感,而且一旦认主,许观薪就必须好好养育这个茶宠,若是遗弃,辰也将英年早逝。可若是好好养育,他和辰之间不可能是单纯的上下关系。
至于解除通灵人偶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当辰或者自己中的一个死亡之时,通灵人偶和他们的生命息息相关,也会因此彻底死亡。
许观薪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务之急是给辰解毒。
或许就像太医说的那样,影卫的生命是很廉价的,直接放任他死就可以了。但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慈悲而搭救的人,若是落得不得不放弃的地步,那他之前所做的不就是单纯的自我安慰吗?
许观薪索性批阅着奏折,等了半宿儿,那太医终于按照他的要求,把药汤熬好了。
宫人着急忙慌的给送过来,看到许观薪还没睡觉,一个人守着一盏孤烛,心里都咋舌,他们陛下这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撂牌子,守着一个受伤的影卫,这是真喜欢上一个影卫了?
——皇上的喜好总是让人很难摸清的。
“陛下,您要的药汤,熬好了。”
宫人尽职尽责的尝了一口,又对他说:“陛下,没有毒。”
许观薪示意他退下,把药汤倒在茶壶里,然后将汤汁溯溯的浇在那茶宠上。
甫一碰到滚烫的药汤,那茶宠便像有灵似的,喉咙中发出怪响,许观薪浇了半盅下去,蟾蜍紫色的身体变得清浅了一些。
但还没达到所谓透润的程度。
许观薪继续浇淋,茶宠颜色不断变浅,显示出上等玉石特有的清透来。
不知道浇了几盅下去,外躯仿佛形成了一层油脂般的包壳,而蟾蜍的内部,如水般清澈,还从嘴中滋滋的喷出水来。
与此同时,在太医照料下的辰,额头布满了细汗,整个人周围冒着丝丝白气,毒素则在体内减轻了一些,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了。
辰做梦了,梦到自己浸泡在温泉之中,当他舒服得睁开眼睛,看到陛下站在他面前。
陛下完美的躯体,看得辰自惭形秽,陛下离他那么近,但是却未曾触碰他一下。辰痴望着他的背影,亦不敢靠近陛下半分。
许观薪觉得应该到时候了。
他这次没有拿手触碰,而是拿起一方手巾,包裹起茶宠,找了一个大的茶碗,倒满药汤,将茶宠放在了其中。
从蟾蜍的头顶开始缓缓冒出乳白的雾气,蟾蜍全身都开始凝聚起细密的水珠。
三昼夜,不可使药汤的温度下降。
许观薪也是太无聊了,并没有假以人手,而是自己去做。
仿佛真存了些宝贝这茶宠的意思似的。
看到茶宠的情况正好,他便移步去旁边的偏殿看望辰。
为了便于照料,他将辰安置在了自己寝殿的隔壁。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暧昧的,以至于太医已经把辰当成许观薪的人了,用心照料,就怕许观薪不开心,让他人头落地。
“他的情况可还好?”许观薪问道。
“陛下,情况很好。”太医从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影卫,能够得到陛下这样用心的对待,不过谁让这是陛下的想法呢。
辰全身的伤口都已经在愈合,身体之精悍令人咋舌,布满水珠的面容十分性感,偶尔嘴巴里会冒出一句话。
太医把头压得很低,去听,终于听出来了,说:“陛下,他在说——陛下。”
生命垂危还念叨着陛下,也难怪陛下对他如此青眼有加。
待他抬头看许观薪,却发现帝王的神色隐在夜晚的暗处,颇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辰如此这般异状,定然也是那人偶在作怪,但是许观薪却无法阻止,只能听之任之,却又不能将辰弃之不顾。
说来,要不是因他,他也不会附上如此难缠的东西。
太医暗中揣摩许观薪的意思,当起了媒人:“陛下,在我们大胥前朝,还有影卫侍奉皇上之事,其实也是美事一件,陛下要不介意,可以将其册封,在通灵人偶滋养下,陛下定可延年益寿,此事有百益而无一害。”
刚说完,看到许观薪的脸肃沉得可怕,匆忙住了嘴。
许观薪回到茶桌前,换了一个茶碗放置那茶宠,如是三遍,天都亮了,太医神色倦倦,靠在柱子上打盹儿。
许观薪除了吃饭外,便是批阅奏折,和那云梦总督商量入京勤王的日期,为了避免被摄政王看出什么问题来,约定以后不再通过奏折沟通,着亲信入宫与他密会。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天刚蒙蒙亮,辰便睁开了双眼。梦中全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春情,可望而不可即,分外扰人,饶是辰定力非常人,也难以承受。
怪不得都说温柔刀,刀刀剜骨。辰宁可流血受伤,还觉得更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