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难以取缔的闪光点

“——是朋友！”

对角巷里，伊芙再次和佩妮强调着，一边在挨挨挤挤的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里拉着要被挤走的佩妮的手。

朋友吗？

佩妮表面上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店内角落里、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她们的少年。

看起来倒像是那个诺特单方面宣告着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身份。

偏执的表情，表面上故作低姿态、实际上占有欲十足的表达，还有时刻盯着她们的视线...

佩妮莫名地感觉这个少年很危险。

“这个颜色很好看，适合佩妮。”

伊芙迅速地转移话题，翘起脚尖，将裸色的唇膏涂在佩妮的唇上。

她涂得很认真，银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佩妮的唇。

这让佩妮想起春日波光粼粼泛着银光的湖面，寂静而温暖，吸引着她探出手指，去拂一拂折射着光的水波。

不知为何她猛地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在镜子里左看右看，然后将那只裸色唇膏收在自己手里：

“那就这只好了！”

她又掠过柜台上的另一只浅淡红色的唇膏，默默地将它也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墨切尔在两个少女结账离开后，将橱窗中的一瓶药水拿起，放在收银的普瑞姆派尼尔夫人面前。

“10加隆，这位英俊的小先生，”普瑞姆派尼尔夫人拈着流淌着银色液体的小瓶子，“买下这瓶‘forget’，您还真是...有眼光。”

她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帅气又冰冷的少年，在女孩子堆里显得格格不入，而他的眼眸一直都停留在那个银发少女身上。

带着点求而不得的幽冷执着。

所以她没想到他会买“遗忘”，而不是像某些恋爱上头的男孩们一样，偷偷买迷情剂。

而且他看上去不像是会想忘记那个少女的模样，倒像是想将她的全部都吞吃入腹。

墨切尔对普瑞姆派尼尔夫人勾了勾唇。

他不需要伊芙虚假的爱意，他只需要伊芙可以一直看向自己。

买“forget”，只是在提醒自己，如果真的有一天，血脉中的疯狂被彻底点燃，当他被迫去忘记所有事情的时候，他也想要在潜意识中不断地提醒自己，要记得关于伊芙·弗利的所有事情。

这样即使自己在无意识地发疯，他也永远不会伤害到她。

“——这里和我之前看到的那次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过。”

佩妮努了下嘴，站在变换墨汁文具店的橱窗前，看着自动在笔记本上书写文字的羽毛笔。

“如果佩妮喜欢，我可以将它买下来。”

伊芙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因为观察得专注，而显得熠熠闪光的灰绿色眼眸。

比起莉莉，佩妮连眼眸的颜色都显得暗淡许多，不像她的妹妹那样鲜明惹眼。

平凡，泯然众人，这是原著为佩妮划下的修饰词。

这让她永远因为没有魔法而自卑，一生都选择了堵上耳朵去逃避，甚至给莉莉的下一代都带来了糟糕的影响。

但其实所有人都有着自己难以被取缔的闪光点。

“不，我自己付就可以——嘿，这个价钱不对吧，”佩妮盯着橱窗里的价格数字，几乎在一瞬间就发现了问题，“30%off的价格怎么会这么高？”

“的确是这样，”伊芙看着佩妮生动的表情，“佩妮的数学真的很棒。”

“那是因为以前父母在照看莉莉的时候，我总是不得不自己出去买东西，自然就——”

佩妮猛地懊恼地闭上嘴。

在伊芙面前，她总想毫无顾忌地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曾经在父母面前所遇到的偏心和委屈。

“所以，佩妮总是这样勇敢、努力，又聪明，即使遇到困难，也会将它们一一克服。”

银发少女用着最妥帖的温柔，将她的窘迫与委屈包裹。

“那、那当然，这有什么难的。”

佩妮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

诺特庄园。

宅邸上空好像总有着驱散不去的阴云，只有几缕惨淡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昏暗的窗上。

广阔的庄园原应是种植着繁盛而美丽的花朵，但现在只剩下枯黄的根茎，连积雪都掩盖不去。

“墨切尔，我明明跟你说带我们去弗利宅邸的吧。”

趁着佩妮在宅邸里左顾右盼的时候，伊芙将墨切尔拉到一旁，捏着自己的鼻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情绪稳定。

她邀请佩妮到她家去玩，所以顺便就拜托墨切尔带着她们移行。

没想到墨切尔会带她们到诺特庄园，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应该把小精灵茉茉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