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里德尔府
伊芙收到祖父的来信时没有感到一丝惊愕。
信纸上是她熟悉的笔迹,但是颤抖拉长的字母尾端,在向她透露一个祖孙之间才能明白的讯号。
——伊芙,快跑。
伊芙看着几乎寥寥无几的斯莱特林长桌,又瞥向已经空置了许久的校长座椅,用魔杖将信纸点燃,一步步走出城堡。
......
【不需要等等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们吗?】
移行到小汉格顿村时,系统询问她。
“如果他来得太早,对我来说反而是麻烦。”伊芙回答。
她看向山坡上的那座房子。
翻滚的浓云遮蔽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味道,黑暗成为了里德尔府难以消去的底色。
越向里走,空气稀薄的窒息感便越重,它们浓缩成看不见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肩颈之上。
装饰的树丛和灌木在黑暗的映衬下显得阴森森的,后面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走进来的入侵者。
越走到大门口,隐隐的哀嚎声混着鸦鸣从门内传过来,像是死亡的变奏曲。
一些黑色的人影从暗处慢慢出现。
其中一个矮的,掀开兜帽,阿莱克托·卡罗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用魔杖指着伊芙。
“弗利,主人在等你。”
伊芙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黑影围在她的身后,红色的暗芒隐藏在袍子下面,逼迫着她向门后幽深的长廊里面走。
长廊的墙壁上是历代里德尔家主的画像,俊朗且温柔,倒是与这最后一代一点都不像。
因为凄厉的哀嚎正顺着长廊飘过来,凉飕飕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主人,请相信我!不是我干的!我没有这么做!我也不知道诺特在哪!啊————”
嚎叫的声音迅速弱了下去,就像他戛然而止的生命。
伊芙穿过长廊,走到透着血红色光亮的门口。
坐在最上位的男人意兴阑珊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但看见伊芙的瞬间,漆黑眼眸闪过猩红色的光。
“欢迎,我最亲爱的弗利小姐,”伏地魔站起来,指骨上还滴着腥臭的血液,他毫不在意地甩了一下,一滴溅在他身侧的老人脸上。
“伊芙......”罗兰德被定在原地,无力地看着他最心爱的小孙女一步步向这个恶魔走过来。
泪水顺着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流下来,混着血水一起滴落,砸入血红色的地毯里。
他明明告诉她快点逃的。
他年纪已经很大了,看过世界中那么多五彩缤纷的事物,而他的小孙女还那么小,她应该活在灿烂的光下,单纯又快乐地,享受她漫长的人生。
集中在伊芙身上的视线有的冷酷,有的灼热的熟悉,还有的,带着晦暗不明的痛苦。
卢修斯站在主座的下方,手指紧紧捏住袍子中的魔杖。
“啊,他还醒着,斯内普,要不要来帮我个忙?”
被伏地魔踩在脚底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露出混血家族家主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大人......不是我......”
但伏地魔接过身边黑发男孩颤抖着递过来的药剂,残忍地一滴不剩地倒在那个人的脸上。
滋啦滋啦。
血肉骨骼被魔药融化,烧焦的臭味弥漫出来。
斯内普几乎要生理性地呕出来,但只能忍着肌肉的战栗,屏住呼吸站在伏地魔的身边。
如果不是他还有点制作魔药的天赋,那么下一个被处理的混血,就是他自己了。
圣诞节过后,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从德国返回,带回了更多的信徒。
但当他去查看存于莱斯特兰奇密室中的魂器时,发现里面的灵魂碎片早已消弭。
他怒吼着去寻找下一个,但诺特宅邸早已空无一人,包括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而拉文克劳的空荡荡的冠冕,像是在嘲讽他一样,被扔在诺特宅邸的暗室里。
现在,他唯一确认还存在的,就只有弗利家的日记本。
但多疑的男人不相信对魂器下手的只有诺特一人,除了摄魂之外,他将滔天的怒气撒在每一个信徒的头上。
从混血家族开始,一个一个地收拾。
伊芙盯着双眼猩红,半边脸被黑魔法融到扭曲变形的男人。
这样的统治,如同摇摇欲坠的危墙,只需要有人轻轻一推,就会倾颓。
“贝拉特里克斯......”伏地魔低声唤着处于他正下方女人的名字。
“还不把我们最亲爱的弗利小姐请过来。”
下面的女人神经质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