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他疯了

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眸突然暗下去，像是一摊翻涌着浑浊的、掺杂着嫉恨与愤怒的泥淖。

詹姆斯站起来，微微低着头，圆圆眼睛因为低头的角度而变得狭长深邃，赫然有着刺人的锋利感。

他迅速向前一步，向小巴蒂靠近。

小巴蒂嗅到了一股噬人的冷意，而它的来源居然是面前这个总是大笑着的、曾一脸阳光的男孩。

他直觉到了危险，身子立刻向后躲了躲。

与此同时，詹姆斯走到了小巴蒂的面前，向他伸出手。

但他身后突然伸出两只手，一只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捏住了他的手腕。

“詹姆斯，麦格教授过来了。”

莱姆斯温声说着，拍着詹姆斯的肩膀，示意他跟他们回去。

戴眼镜的少年依然低着头，机械又缓慢地挣脱小天狼星捏住他手腕的手。

然后抬起头，刚才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只剩下詹姆斯向伊芙露出的笑脸以及有些僵硬的酒窝：

“抱歉，我只是太急迫地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我的确，做的不够好。所以我——”

詹姆斯想继续说下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曾经以为只要不懈地去向一个目标努力，不论多么困难也一定会成功。

但是自大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没能像现在这样看清面前少女的表情。

微笑仍然挂在她的脸上，却没能到达她的眼底。

她就像他曾经见过的橱窗里的人偶，精致美丽，但那漂亮的琉璃珠般的眼眸里如此空洞，好像他的多少爱意填补进去，也会像指缝间的水一样迅速地流失。

那曾经的温柔好像变成吸引飞蛾的火，他飞进去，献祭自己的心脏和所有的感情，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是我早上起猛了吗？”马克嚼嚼嚼着奶酪饼，一边震惊地说，“我以为詹姆斯会说‘伟大的詹姆斯·波特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被打倒，我还会回来的！’，而且他居然在向弗利道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萝丝摇摇头，“要不然就是这个詹姆斯是假的，要不然就是他疯了。”

“我认同疯了这一点。”莉莉表情沉郁地盯着麦格教授从教工桌后走下来，将那三个格兰芬多男孩扔回格兰芬多长桌。

小天狼星依旧搭着詹姆斯的臂膀，瞥见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有种感觉，如果他和莱姆斯没有上前去拦住詹姆斯的话，詹姆斯说不定是想掐住小巴蒂·克劳奇的脖子。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清理了现场。

大厅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斯莱特林没有一个人因为詹姆斯的事情而发出哄笑，因为教工桌上卢修斯的表情冰冷，以及一旁的墨切尔·诺特周身突然降低的温度。

...

墨切尔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东西。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里的某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被活生生地掏了出去，连起一片血肉模糊的疼痛，以及分割后的情绪上的恍惚。

即使是霍华德让他向那些痛哭流涕的麻瓜们施展钻心咒和夺魂咒时，也不会引起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回来上课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场愚蠢可笑的告白。

但是当他看见被告白的银发少女时，他莫名地，想要皱眉，因为胸膛里有股细弱的火苗骤然窜起，烤得他喉咙发干。

他瞬间知道自己丢失了属于伊芙·弗利的记忆。

这还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有表情和情绪上的波动。

而且他越靠近那个少女，那种感觉就越明显，这让他很不舒服。

特别是当那个愚蠢的波特向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的时候，他不自禁地捏弯了手中的叉子。

因为他如果不这么做，自己的肢体将会不受控制地冲出去，勒住那个波特的脖子。

所有人看着他的表情都充满了惊愕，但是只有那个伊芙·弗利没有。

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好像他在其他人眼中的变化在她看来都没什么所谓。

这让他胸中的火苗窜得更高了一些。

他回到自己的寝室里，抽出自己的柜子，里面的东西便一下子冒了出来。

全是伊芙·弗利的照片，有些看起来甚至不是从正常角度拍摄的。

有睡着的、笑着的、愤怒的...更多的是看着他的。

胸中闷闷的感觉短暂地褪去，一点其他的奇异感觉漫上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摸了下照片上伊芙的脸。

他打开另一个柜子，果不其然，还是一大堆收藏的、来自于伊芙·弗利的东西。

其中还有一个一看就摩挲了很久的小袋子，外面都已经褪了色，打开一看，是一撮银发与黑发密密地缠绕在一起。

蓝眼睛的少年捂了捂脸，原来他是这么变态的吗？

...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梦。

霍格沃茨春夏交接之际的草地上会开蓝白相间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