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磨灭的爱
还有比他更糟糕的人生吗?
斯内普麻木地想。
少年单薄瘦弱的身体挡住昏沉的女人。
任酗酒男人的拳头击打在他的背部,发出重重的砰砰声。
男人打累了,将桌子上的酒瓶抓过来,狠狠地灌了一口。
醉醺醺的眼睛半眯着,活动了一下他还算干净的尖头皮鞋——那是从艾琳那里抢过来的钱买来的——这个死女人还说是一个月的餐费——他才不会管呢!
“没想到她还算有点用处,”托比亚贪婪的眼睛又瞄过那张羊皮纸,最后冷冷地盯着男孩瘦削的后背,“但是你这个阴暗又没用的小废物,只会碍我的事——”
那双尖头皮鞋向他的后背的脊梁踢过去。
男孩将身子团起来,将他的母亲抱得更紧了。
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和权力就好了,他想。
他要夷平这个鬼地方。
他要让这个男人感受他与母亲的痛楚。
他还要,将这份沉淀在胸中、愈演愈烈的怒气,返还给所有欺侮过他的人——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脆弱又破旧的铁门被巨大的力道猛地破开。
相比那震耳欲聋的破门声,少女低而凉的念咒声音显得那么微弱,但是却足够传进斯内普的耳朵。
他缓缓转过头。
银色发丝随着风轻轻飘动,少女那平日总是温和的表情在这一刻,带着足够被他捕捉到的森冷戾气。
弗利?
斯内普有些恍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在生气?因为谁?
莉莉看到屋内的景象和艾琳的惨状,担忧得向前冲了一步。
却被伊芙拉回到她的身后。
“该死的——该死的巫师!渣滓!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窝囊废!”
托比亚嘴上仍骂个不停。
但随着伊芙一步一步靠近他,用魔杖指着他的鼻尖上时,他就骂不出来了。
“愈合如初。”
艾琳身上的伤太多,伊芙的咒语也只是杯水车薪,但也足够她清醒了一点。
“西弗...”
作为母亲的本能,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自己的孩子。
“普林斯女士,初次见面,我是伊芙·弗利。”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银发少女依然保持着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向艾琳弯了弯眸子:
“很抱歉破坏了您的大门,之后我会修好它的。还有,我可能要做一些让您觉得不太开心的事情,但是请放心,我会保证在所有事情完成之后,将一切恢复原样,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艾琳愣愣地听着。
看着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向托比亚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diffindo(四分五裂)。”她轻声说,还带着刚才面对艾琳时的微笑。
托比亚讷讷地盯着她的杖尖发出了亮绿色的光芒。
一阵剧痛突然从他的指尖爆裂开来。
“啊——”
托比亚痛苦嘶吼着。
从他的粗粝指尖开始,皮肤一寸寸从他的血肉上剥落,粉粉的一层表皮落在他那只尖头皮鞋旁边,还有他指头上的肌肉和血管,变成一团黏黏糊糊的血泥,随着那可怖的咒语一点点的分崩离析,最后露出的是他的骨头,白色的,颤颤巍巍地挂在他尚且完好的手腕上。
恐怖的画面再加上过于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托比亚昏死过去。
但是伊芙又敲了敲魔杖。
“很疼吗,斯内普先生?”
她笑吟吟地问。
“没关系,我会帮你治好的,请再忍耐一下。”
她指着他的那只刚刚要踢向西弗勒斯的脚。
“四分五裂。”
那只尖头皮鞋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几瓣,同时被撕裂成无数块的,变成一堆破烂血红色肉块的,还有他的那只脚。
托比亚张开嘴,发出无声的、极度痛苦的嘶吼,他感觉已经死过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