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色的黏稠物质吞没临,它在生与死之间颠簸。
新生的沉重与死亡的压抑反复碾压过临的神识。
它的灵魂浮现几道细小的裂痕。
过往不可逆转,生死不得亵渎,纵使为神祗也需要遵守这一法则,违背法则必遭反噬。
几十条人命的代价临尚且能担得起,但神殿上的法阵无时无刻不在汲取临的力量,它囚困于神殿的年岁一直在被削弱。
眼下竟连这点代价都无法承受。
临不后悔,不怨憎,不恐慌,它在生死的痛苦轮回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和。
它知道,有人在等它。
即便它是怪物,它也无需由怪物伪装成人类,由‘它’变成‘他’。
林漾会接纳它这只怪物。
那么,它需要信奉的只有名为林漾的法则。
水底的临醒来,又在下个瞬息,于林漾的眼眸中无尽坠落。
“林漾,我很想你。”
林漾没有露出惯性的笑,他抚摸临冰冷的面庞,从眉眼鼻梁游走到嘴唇下颚。
手指的动作并未罢休,变得更为放肆。
在林漾的脸上寻不到丝毫与欲望挂钩的色彩。
他的神色冷静专注,透出疯狂与贪婪,好似灵感枯竭的艺术家凝视自己的缪斯。
手指抚摸一遍不够,唇检查一遍也不够。
黑色的丝线勾出,血水彻底搅乱。
漂亮的足弓绷直,连接的脚踝被攥握,林漾眉眼湿淋淋的,散开的长发在身后晃动。
痛与爽撬开熟悉的记忆与感知。
掠夺、窒息、混沌、血腥。
是真切的临。
他从无法改变的百年前回来了。
许久,林漾紧闭的唇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捧住临的脸颊,凶蛮的咬住临的唇,“临,我也很想你。”
时空流速不一致,对于临来说过去了十日,对于林漾来说则真的隔开百年。
临仰视林漾。
血池森冷,临却感觉到炽热。
跨坐在它身上的林漾带着对它势在必得的掠夺欲,不管不顾的入侵它所有感官,凶残野蛮的打下属于林漾的标记。
是高悬于天际的黑色艳阳。
临箍住林漾的腰肢,这黑色艳阳只能悬挂于冰原,只能独独照耀它。
它愿意一直注视太阳,献祭双目、躯体、灵魂也甘之如饴。
太阳不可抛弃冰原,否则冰原将吞噬太阳。
林漾的耐力不太行,两次结束,他已经想喊停,但对于被撩拨得成鲜红色的触手和临来说,一切才刚开始。
有微弱意识的触手和临争夺林漾的所有权。
海水暴涨,船只颠簸。
林漾的讨饶声和叫骂声很快贯彻整座神殿。
谈论正事,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的事情,祭坛上升,血水沿着台阶散去,林漾仰面躺在祭坛上,连竖起中指的力气都没有。
临和触手都蔫巴巴的跪在一侧不敢吭声,显然是被林漾训斥过。
不过临贼心不死,它厌恶这些触手同它抢夺林漾,手背在身后一根一根捏碎那些触手。
平时被碎尸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触手,在这时发出凄厉惨叫的声。
林漾听见,黑淋淋的眸看过来,见状,他生生被气笑,“邪神大人,这些触手都是你的身体的一部分,杀死它们和自残有什么分别?你经由阵法吸食多年,又遭反噬重创,现在的你即使是本体也抗不过我一下。”
“怎么,邪神大人,您不想跟我离开神殿了?还是说离开神殿后,因为大人您没有自保能力,您更想被我套上项圈关进笼子圈养在家里?”
“您知道的,我很恶劣。”
“届时,您想要进食排泄,都得受我掌控,不摇尾巴不允许进食,不学狗叫不可以上厕所,您想吗?”
临是神。
神不需要进食,神也没有如厕的需求。
但它的呼吸频率还是因为林漾的描述越来越快,银白的瞳直勾勾的盯着林漾,顶着一脸淡漠的神色,大片的粉却从冰白的皮肤下渗出。
林漾恐吓不成,堆叠在胸口的怒气因临这副模样转为恶劣的挑逗,他挑眉,“临,你很喜欢被当成狗吗?”
临面无表情,“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