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分别
那晚,闵舸回家极晚,他醉得不省人事,是被同事抬着送回来的,一身酒气。
吴蕾大着肚子,帮他脱衣擦身。
半夜,闵舸突然翻身,趴在吴蕾身上,用手掐着吴蕾的脖子,腥红着眼,恶狠狠地低吼:“为什么是他?你说,为什么?”
吴蕾叫不出声,用劲挣扎,手摸到了床边几上的实木纸巾盒,朝闵舸脸上砸去,闵舸被打疼,突然醒转,开灯,看着泪流满面的吴蕾,他吓懵了,紧张地伸手轻轻帮吴蕾拭泪:“对不起,今天和同事加班,晚了,去喝了一点,喝多了,想起刚审过的一个犯人,行为有些过激,对不起,给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
吴蕾很生气:“你刚才差一点杀了我。”
闵舸站在床边,双手垂在两边裤缝,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保证。”
闵舸想抱抱吴蕾,吴蕾没理他,生气地从柜子拿出一床被子,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赌气地躺着。
闵舸伸手,碰了碰吴蕾,吴蕾挣扎甩动,不让他挨。
闵舸知道吴蕾,她在等着他哄,至少要哄她三五遍才行。
今天闵舸有些累了,他不想哄她,他脑子里是闵航和安宁吵架,安宁追着闵航跑,那么远,那么久,两人走走停停。
男人,但凡对女人有点心思,有几个能逃得过女人的绕指缠,安宁追着闵航,跟着他,亲他,哄他,和他说对不起,闵航怎么会舍得她难过?
闵舸羡慕嫉妒恨,吴蕾从不低头。
有时候,吵架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也能促进感情,两个小大人,激烈地打过一大架之后,安宁软软地趴在闵航身上,将她与袁烨的一切,慢慢讲给闵航听,说完,举手保证:“我以后不再理他。”
闵航听完,舒心了,又有点羞涩:“袁大哥也不坏,既然他说将你当妹妹,那就是妹妹了,你也不用不理他,哪天,我请他来我们家吃饭,我做饭给他吃,你不要再动手就好。”
安宁低头一下一下地亲吻闵航的额头:“好的,弟弟,好的,老公,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一声声叫得闵航哪里抗得住,他翻身又将安宁压到身下,任她求饶也不肯放过她。
这一架吵过,闵航心里舒坦了许多:“深夜里,我一个人,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而我的姐姐,她会跟着我,不管我走向哪里,她都会跟着我,陪着我,不会让我走失,她爱我,只爱我一个,她会带我回家,不会让我一人漂零在外、没有归处,姐姐,你知道,我其实再也没有离开你的勇气,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去到哪里。”
安宁也看清楚了她和他的心:“他生气时,我六神无主,他不回电话时,我心如刀割,想到他会弃我时,我都不想活了,他哭时,我心疼,他抱我时候,我恨不得将自己化成一魂魄,嵌入他的身子,与他生死相随。我是爱枣儿的,很爱很爱。我没有想到枣儿会这么在乎,因为爱,他才在乎,他对我也是一样的,有他的地方才是最美的,与他在,就算是黑夜,我也不惧不怕。”
吵完架后的闵航安宁如蜜里调油,密不可分。
安宁快毕业了,她这段时间天天呆在宿舍和小姐妹们腻歪,小老公也终于带出来见人。
安宁周日请小瑾她们回家来玩,中午在外面吃的,晚上,闵航下厨露了一手,陈芹、书婷和小瑾尖叫不止,拉住安宁追问个不停:“安宁,你在哪里觅得如此极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且金屋藏娇这么久。”“安宁,你怎么瞒得这么紧?”“安宁,他乃妖孽,此人只应有书里才有,怎么会被你捉住?”
安宁羞涩地低下了头。
酒足饭饱,安宁和闵航送姐妹们出门,她们走后,闵航拥着安宁,两人对视一笑,俊男美女,美好得一幅画。
闵舸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们,冷冷一笑。
这天闵航回家,家人都在,就闵舸不在。
闵建军和闵舸的父亲、闵航的父亲、闵航四人在闵建军的书房闭门聊天。
闵建军说:“航航,你大了,我们该为你的以后做规划了,你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十七岁不到就能考上政法,今年大三,还不到二十岁,工作呢,还早了一点,要不到军营去锻炼几年?”
闵舸的父亲说:“对啊,二十来岁进单位,太小了一点,不如去攒点资历,以后出来工作简历上好看很多,提升也快。”
闵航有点不愿意,没有出声。
闵航爸爸说:“航航,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正是积蓄力量的时候,人生,要有长远打算,去军营历练一下,磨下你的性子,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闵航说:“让我想想吧。”
闵航很不开心地回到了他和安宁的窝,他将家里人的建议说给安宁听:“娇娇,我不想去部队,我只想毕业后找份工作,和你结婚生娃娃。”
安宁听了,许久没有吭声:“这是枣儿他家人的安排,枣儿还小,他们为他的打算,总是为了他好,我虽舍不得,为了他的前途,还是应该支持他才是。”
安宁抱住闵航:“没关系,你去啊,部队,大熔炉,可以强身健体,可以练就一副好身板,我在家里等你,找份闲散的事做,你有空,我便去寻你,在你附近租个房子,好不好?”
闵航一愣:“这样也可以?”
安宁笑:“怎么不可以?谁会知道这些?你忙时,我就回来。”
只要有安宁相伴,闵航觉得也还行,他们说好的,等闵航到了部队,安定下来,安宁就过到他驻地附近租房,闵航有空,就出来陪她。
虽然计划很完美,但是真实施起来还是很多不妥,明明知道不实际,但是两人还是一起做着梦。
7月份,闵航就要奔赴军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突然要分开许久,实在不舍。
闵航努力地在安宁身上找补,两人难舍难分,抵死缠绵。
六月中旬,闵航就要役前集训,闵航没要安宁送:“娇娇,你在家里等我,准备好东西,等我一稳定了就给你信息。”
安宁帮他整理着绿色的军装,踮起脚亲着他:“弟弟,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我会等你回来的,我爱你,我的枣儿。”
闵航用力地回吻着她:“我也爱你,我只爱你,姐姐。”
闵航恨不得能将安宁折起来放在口袋带走。
为了显示自己要跟过去的决心,安宁还是做了不少准备,夏天的衣服,现金,卡,她都收好放好在一个双肩包里,准备随时出发。
闵航离开的那天,给安宁发短信:“娇娇,手机要上交了,三个月新兵不能碰手机,你在家里要乖,要多吃点,最近我看你都吃得少,要注意休息,要养胖点,摸起来手感会更好点。”
安宁脸红:“知道了,等你回来,会看到我胖得像猪。”
闵航笑:“猪也是我的。”
安宁捂着嘴笑,这时有人敲门,安宁吓一跳,起身开门,是闵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