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等他接她们回家
林玉梅诊断出来是乳腺癌晚期,刚开始她吓傻了,积极配合治疗,袁国平了还来看了她几次。
待她转到独立的特护病房后,手机也被收走,犹如被关进了一个牢笼,林玉梅突然惊醒过来。
林玉梅开始大吵大闹,摔东西,说有人迫害她,吵着要出院。
医生前来,让开了道,让她出门,林玉梅冲出病房,刚走出没多远,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摔倒在地。
医生护士赶紧上前来,将她扶回病房。
林玉梅头脑清醒,知道自己应该是被袁国平暗算,但她没有证据。她手上有袁国平的把柄,但现在一点用都没有,她只要大声吵闹,便有护士进来给她一针安定。
范瑶瑶脱离了袁烨,现在是世纪娱乐小有名气的新人,她再不愿意,林玉梅是她妈,她还是赶回来看她。她再不想回袁家,她现在知道很多事,也不敢不回去陪袁国平。
范瑶瑶看到林玉梅,发现她妈整个人瘦得脱了人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手指上的指甲油还没有褪完,斑驳一片,完全没有年前见她时的风情。
林玉梅用她瘦得像树枝样的手,扣住范瑶瑶的胳膊,情绪激动:“瑶瑶,我是被他们害死的,我没有病,你救我出去。”
范瑶瑶看着她妈,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她坐在林玉梅病床边的凳子上,对她妈说:“你先松开手。”
林玉梅不仅不松,反而掐得更紧,范瑶瑶吃痛。
范瑶瑶叹了口气,看着她妈的眼睛:“就算是他们害的,你能把他们怎么办?当时你害死我爸的时候,害死韩叔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有今天?”
林玉梅看着范瑶瑶的眼,范瑶瑶眼里有着冷漠:“你爬高踩低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高处有你惹不起的人,当年,我爸躺在床上,你在办公室和别人苟和;韩叔叔要离婚,你明明已经跟袁国平在一起了,为了贪他的钱,早晚在他的茶里酒里下药,让他出事;你怕韩娇娇向别人告发你,你让我将她带到火车站,你有没有想到这是报应?”
范瑶瑶对着林玉梅说:“你说的把柄,没用的,就算是告诉我,我也不会为你伸冤。我想活着。”
林玉梅嘶吼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你?你却这样对我?”
范瑶瑶站了起来,笑了笑,在林玉梅耳边轻轻说:“那个健身教练拍了和你一起的许多视频,他也发给我了,向我要五百万。”
林玉梅颓然地垂下了头。
范瑶瑶从医院出来,四月份的天气,她明明穿了外套,但还是觉得有些冷,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阳光照得她头疼,她回首,看了看楼上的病房,心里却是悲哀:“妈,我帮不了你,我现在和你一样,比你好不了多少。”
开年补考,闵航全科通过,大四的下学期的课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他白天上课,晚上回他与安宁的家。
静下来的闵航,仿佛一夜长大。
他知道家人对他的管控并没有放松,但他已不在意,所有的强势,在于内心的强大。他如今才知以前想当然地反抗家庭,就是偷户口本,躲着结婚,是多么的幼稚。他以前从来不敢想,如何光明正大的牵着安宁的手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现在闵航敢想,他要照着自己的节奏来。
闵航知道他的姐姐,手机里的那条短信,他每天都会翻开来看:“已平安,勿念,你保重,我会等你回来。”
这句话,如千斤大石,一直压在闵航的心上。
家里动用了警察、派出了精神病院的人,姐姐却从他们包围中逃脱,她说平安,定是安全,他知道姐姐的能力,所以他相信她是安全的,她会躲得很好。
闵航也曾想过鱼死网破,和闵家决裂,但这根本没有用,他们都是他的家人,他们从小到大,都在爱着他,虽然那爱里含着功利,但那也是爱。
他恨过他们,但是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自己过激,爷爷和伯父放弃他时,父亲也保护不了他。
如此清醒,才知人情冷酷,闵航想要的人,想再次拥有,太难了,但是闵航无惧无畏:“我要站在阳光下,站在高处,让在黑暗中的姐姐看到我,她说过等我回家,她在等我,我怎么会让她失望,跋山涉水我也要找到她。”
毕业后,闵航直奔影视城,找到袁烨。
袁烨给闵英杰打电话:“叔,航航在我这里,他说他想做演员,当明星,准备和世纪影视签约。这圈里,有些事,防不胜防,他一个人,我有些担心,我名下也有影视公司,想着航航跟着别人,还不如跟着我,我把他圈在身边,我好好看着他,可是他却不愿意。”
这电话一接,闵英杰马上明白:“闵航现在和袁烨在一起,他想做演员,此前闵航先前退伍做艺人这事,不管有没有袁烨参与,但以后,闵航还得要他袁烨护着。”
闵英杰对袁烨说:“烨子,你长航航几岁,他一直将你当亲哥,把他交给你,我放心,你帮着我看紧他一点,以后,他还是要回来的。”
袁烨笑着应了:“航航犟得很,我去劝劝他。”
闵航以韩枣的名字出道,出演袁烨投资的一部戏,演男三。
安宁专心在家带着圆圆,圆圆已经会走路,她会叫妈妈了。
看着圆圆蹒跚着腿,慢慢向她走来,叫着妈妈,安宁的脸上闪着光。
小城的生活,宁静安逸,房租一年六千,其他花费极少,当初她带着枣儿给她的几万块钱,还有成德给的两万,除了生圆圆时花得多一些,安宁所费极少,她计划着在圆圆上幼儿园时她就在附近找份简单的事做,她要给圆圆全部的陪伴。
静下来的时候,安宁也会想到她的枣儿:他拥着她在家里跳舞;吵架的夜晚,他离家出走,哄好后,会背着她回家;会学各种各样的菜,做给她吃;会每时每刻缠着她要……
安宁的心里眼里,全是枣儿的好,她一点一点回忆着枣儿的好,她要将枣儿的好,慢慢讲给他们的圆圆听。
当初离开时,安宁用别人的手机,发的短信,她相信她的枣儿收到了。
安宁说过会等枣儿,有时候想想觉得枣儿可能会屈从于他家里的安排,但午夜梦醒,看着满室幽暗,她竟然不知哪里生出一种念头:“枣儿他应该还会来找我的。”
那是他们的默契,枣儿曾经说过:“姐姐,你知道不?黑暗里,知道你在前面,我就有了前行的动力。姐姐,知你等我,我就有了力量,我会来找你,爬也要爬到你的面前。”
安定下来的安宁,竟然有了信仰和力量:“枣儿,这次换姐姐了,姐姐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会等,就是天没亮,我也会等你在这夜未央,一直等你,我们有了圆圆,你记得要带我们回家。”
刚开始还是不确定,后来,安宁竟然将这种念头变成了笃定:“我们之间,没有别人,枣儿他不会爱上别人,他说过,给我一个家的,他一定会来的,我只要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圆圆,等他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