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拖拽
赵漾呼吸急促,他努力想把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可惜收效甚微。
在他们的关系中,皇帝死死的占据主导方。任凭赵漾再怎么努力,都跨越不了皇帝划得那条线。
他说赵漾要和他在一起,赵漾就要成为‘贵人’,成为主子,成为朱载继的妻子。
他说妻子应该听话、温顺,于是赵漾就只能听话,温顺,事事听从于他。
他说申时回,赵漾哪怕完不成功课,也要赶在这个时间回来。
可是凭什么?
赵漾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啊。
皇帝凭什么次次要求他,威胁他。
他看似出了宫,进了国子监,有了更广阔的天地,但那就像风筝一样,线一直都在皇帝手里,只要皇帝不乐意,哪怕他再渴望外面的天地,也得乖乖地回到皇帝的手心。
长久以来的禁锢和残忍的占有让赵漾在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抗争力,他对着皇帝高大颀长地背影,忽然道:“我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皇帝脚步一顿。
赵漾大声道:“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头脑!我是个人!不是一个物件!”
“朱载继,你不能那么关我!”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声音渐渐低下去。
皇帝转身,残忍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道:“因为朕是皇帝。”
“因为朕姓朱。因为世俗里的权利真的很好用。”
他缓缓道:“只要朕想,除去生老病死,这世上没有朕做不到的事。”
“赵漾,权利为何物,你应该比朕更明白啊。”皇帝语气悠悠,不辩喜怒。
“你真的无所不能吗?”赵漾奇异地笑。
皇帝盯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赵漾忽然拔下自己头上的玉簪,乌黑的头发一下子散开,飞扬在空中。在皇帝猝然变了地神色中,赵漾恶狠狠地用簪尖抵住自己的喉咙,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脖颈已经洇出一点血迹。
皇帝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手指背青筋鼓起,森然道:“你想做什么。”
赵漾仇恨地看向他:“我要是一用力,我保证,你绝对救不回我。”
皇帝咬紧牙关,下颌骨绷紧。
“我躺在床上那半个月,你一定很难熬吧。”赵漾轻快道:“你瘦了很多,我听说,你知道太医断定我活不来后,偷偷在我的床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