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打赌
太后胸有成竹,期待地看向皇帝。
“不……母后。”皇帝缓缓地说:“去母留子,此事一旦泄露,等那孩子长大,有朝一日得知真相,朕不能忍受继位皇帝为了一个寻常女人就处置赵漾。”
“生子后生病去世的女子多的是,孩子不会怀疑的。”太后苦口婆心。
“不……即使有万一可能,朕一点风险也不敢冒。更何况,女子行走世间本来就不易,朕又何必给她们增加苦难。朕和赵漾的事,不想有其他人参与。”
太后绷紧了面颊,严厉的目光直直射向皇帝:“皇帝,你当真听不懂哀家在说什么吗?!”
“从母后回宫以来,处处对赵漾横眉相对。朕三令五申,母后还是没放在心上。”
太后长长的金镶玉护甲都要陷在肉里,听着皇帝的诘问,她脑袋发晕,狠狠往桌案上一拍!
“皇帝!你要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太监而断子绝孙吗?!”
皇帝绷着脸:“母后何必苦苦相逼。”
“我苦苦相逼?!我苦苦相逼!你一个皇帝,八岁登基,十五岁亲征,天下万民无不臣服在你脚下,你偏偏要为一个男的,还自诩真爱,甚至为了他连母亲,连臣子都不要?!朱载继!你对的起列祖列宗吗?!”
“是非功过自有百年后评说。母后也不必做出一番圣人模样。”在太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皇帝缓缓开口:“母后多番撮合我和钱静宣,不就是打的一门双皇后的主意。”
钱太后猝然失了力气,她惶然抬头,就只见皇帝冷冰冰道:“母后读书万卷,自然知道外戚之害,怎么现下却不懂了呢?”
钱太后瞳孔颤抖。
“果真是应了一句话,板子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皇帝拂袖而去。钱嬷嬷听到殿内剧烈地争吵声,正心焦不已,看到皇上出来后,忙不迭飞奔而进。
太后气息奄奄,宛若囚徒,头发纷乱,双目赤红。
“太后!太后!您怎么样了!”
钱太后恨恨地捶桌案:“逆子!逆子啊!”
她抓住钱嬷嬷的衣袖:“静宣呢?静宣去哪了?”
钱嬷嬷垂下头:“皇上让表姑娘出宫了。”
钱太后一下子失了力气。
宫门外一顶青顶小轿,轿边站着一名身材健壮的车夫。
侍女扶着钱姑娘上轿,在马车发动前,钱姑娘掀起帘子,最后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宫城。
侍女不解地问:“姑娘,这宫城您每个月都要来几次,有什么可看得啊?”
钱静宣静静答:“这是最后一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