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暗潮
王德发回来时就看到是这么一副场景。
素来冷若冰霜的皇帝居然也会有这么柔情的时刻。
王德发由衷地希望他的猜测只是一个笑话,他不敢想象,若是真的,等到东窗事发的那天,皇帝是如何的雷霆震怒。
“事办完了?”皇帝问,他恢复到了原先古井无波的姿态。
“是。”
皇帝听到完成后就放到了一边,哪知道另一边的德妃嫉妒到发狂。
德妃对着铜镜,面前是一个姣好的容颜,她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珠露,是我老了吗?”
“娘娘,您说什么呢,您今年才二十三岁。”珠露心疼说。
“是啊。”德妃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才二十三岁,我的丈夫就不喜爱我了。”
珠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憋了半天才道:“皇上知道您委屈,还送了赏赐。”
在旁边的红木嵌螺繥大理石桌上,摆放了五六只托盘,上面全都是些名贵东西,这些都是皇帝命人送过来的。
“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我永平侯家的女儿难道缺这些吗?!”德妃厉声说。
“他们不过是争执间将他推在地,他就这样过来下我的面子,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不来看我一眼,一个王德发就把我打发了。”
“娘娘!”
德妃充耳不闻。她悲哀地看着自己无话不谈的贴身宫女。
“你听见皇上说什么了吗?他说赵漾年纪小,让我不要和他计较。哈哈哈。”
她咬牙说:“本宫早晚要把赵漾和盈和的烂事捅出来,让皇帝知道,谁才是他应该珍视的眼前人!”
剩下的几日,各队都在加班加点地练习龙舟。出了那件事后,小卓子自然不能再来了,赵漾又临时找了个人来。
那个太监是从前淑妃宫里的,盈和从前帮过他,所以听说后义不容辞的赶到。
德妃这几日身体不爽利,剩下的几次排练都是珠露监场。索性后面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后面王德发不知怎么回事,一直盯着赵漾,把他烦的后面几次都没去。
端午节,是正式比赛的日子。
赵漾晨起时,感觉头有些疼。他照例去看了栽种的小草,惊讶地发现有几根叶子尾部有些发黄。
现在才初夏,还未到枯萎的季节。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浇了水,希望它能健康一点。
吃了饭,皇帝捏紧手中的奏折,冷峻的面孔在面对赵漾时柔和了些许:“朕记得今日是正式比赛的日子。”
赵漾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帝身侧那株养的极好的牡丹花,闻言淡淡嗯了声。
“有信心拿到魁首吗?”
“没信心。”赵漾毫不犹豫地说,他直直凑近那株绿的发浓的叶子,昳丽的面孔在浓绿叶片的衬托下白的发光:“这草怎么养的,能让花房的人教我吗?”
皇帝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来,眼睛眯起来:“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
赵漾闭嘴,不说话了。
他总是这样,一遇到不想说的事情就闭嘴不言,永远冷着一张面孔,永远封闭自己的心灵。
皇帝眼珠子沉了沉。
赵漾感受到了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他知道这时候应该服软,但莫名的,他不想让那棵自由的草被皇帝捕捉。
在皇帝的注视中,他缓缓退后半步,语调从容不迫:“奴才还要督战,先行告退。”
在要走的一刹那,他听到了简短却冰冷的几个字——
“——站住,朕让你走了吗?”皇帝冷冷的看向他
赵漾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
皇帝大步走过来,先前柔和的笑意完完全全的消失,露出他残忍而富有侵略性的内在。
他掐住了赵漾的脸颊,生生地将赵漾秀美的脸提起来,露出他微微颤动的瞳孔。
“朕再问你一遍,你若是不答,以后正泰殿的门就不要出了,朕养你养到你死。”
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赵漾咬牙盯着他,眼睛里又闪动着剧烈地不安,瞳孔闪动,眼角眉梢染上薄红,秀美艳若桃李的面颊因为被掐着看着气鼓鼓的,那双眼睛不知不觉积攒了一点泪意,但被他硬生生地挤了回去。
“……”皇帝眼神渐渐变了。
他凶狠地直接亲上去,一把钳住赵漾的手臂,唇齿交换,异常凶猛。
赵漾的推拒十分无力,他十分茫然地承受这个不知因何而起的吻。
御水河畔,德妃震惊地看着相伴在赵漾身侧的皇帝。她不明白,一个给宫人自娱自乐的小比赛,她来都属于蓬荜生辉了,怎么皇帝也能纡尊降贵地来。
皇帝还是那副俊美而冷淡的皮相,他穿着家常的四龙团锦衣明黄大袖衫,威严而不可直视。那双常年挂满寒霜的眸子里,竟然有一丝餍足之气。
赵漾跟在他身后,他不太有精神,脸色惨白,只有嘴唇异常的红肿,细看脖颈上还有几个手指大小的淤痕。
德妃深吸了一口气。
皇帝径直坐下,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垂眸不语的赵漾,语调温和了些许,随口说:“德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