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劝她为妃
杨贵妃恨恨咬牙,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她手底下的掌事公公被斩,她当时着实被吓到了,在宫里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眼看着时间过了一月有余,这传说中极其受君主宠爱的女人却也并没有被封妃,甚至她几次三番在皇帝面前打探消息,也没有听出皇帝有什么打算,她想了想了,也就不再害怕了。
再说她在宫里这么久也不是盖的,好歹也打听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竟然还是前襄阳王爷的王妃,真真是听得她气得七窍生烟。
倒不是她从前与她有多大的恩怨,而是以她的身份,她居然还敢呆在皇宫里。
她凭什么?
看难道只因她长得美,就凭着色-相钩引皇帝,而这君王一向过于贪鲜好-色,故而才宠着她?
杨贵妃暗暗观察着,最近因为北狄、南诏之人在大梁都城来往渐渐密切,君王一直在前朝处理朝廷大事,顾不上这边,而且昨日她听说了一事,更使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掀了掀细长的柳眉,微微一笑:“听说玉国公府世子驻守离州败退,皇上震怒,有意要处治玉国公府!”
她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新皇对面前的女人还新鲜宝贝着,也不直接上前手撕,而是绕着弯子换着花样打击她。
既能让她心里不好受,又能让她找不到对付她的把柄,免得她又跑去皇上面前告状。
杨贵妃的声音控制得不大不小,却刚好让离她不远的曲清歌听到。
她的确听了进去,不过面上却依然是一派泰然之色,甚至还指使身边的小宫女去摘一朵芍药花。
“主子,您想摘哪朵?”小叶左右看看,面前到处都是花,她也看不出到底哪一朵好看。
“就那朵儿吧!”曲清歌上前一步,指着杨贵妃身边一朵她正在欣赏的花儿。
这满园子的花也就数那一朵长势最好,花瓣重叠,花朵硕大,虽是芍药的花苞,却已然开出了牡丹的国色天香之感。
“你……”杨贵妃眼睁睁看着叶子把花摘了,她双眼视线落空,回过头来狠狠剜了一眼曲清歌。
她是故意的,别的花儿都不摘,偏生来摘她面前的。
曲清歌不是后宫之人,根本不怕杨贵妃,况且她巴不得跟她闹出点什么来,梁璜为人实在太谨慎了,他在她身边时,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做手脚,可女人就不同了,容易意气用事,只要她发怒,惹得她生厌,她这样骄傲矜贵的人,肯定会对她下手。
如此有她跟梁璜派来的侍卫纠缠,她就能找到空子可钻。
“啊,不好意思!”曲清歌脸一扬,笑容轻巧:“原来你想要,给你!”
她一手执花递到杨贵妃面前,一手却在杨贵妃鼻尖把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下。
她扯的动作放得很慢,不仅看不出一丝丝摧花的残忍,反而让人从她从容不迫的动作中窥伺出了一抹优雅。
“你……曲清歌,曲清歌,你别以为有皇上护着你,本宫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咱们走着瞧!”杨贵妃气坏了,艳红的嘴唇紧紧咬着,双手被身旁的宫女轻轻握着,隐隐用力抵着她,才能让她不要那么冲动。
“你好不讲理,我采朵花儿,你也骂我,我看你想要,便还你,你却还要生气,真真是无理取闹!”曲清歌语气清淡,将已经摘得光光的花蕊往杨贵妃面前一洒,拍了拍手,接过叶子递过来的小方巾,擦擦手心,扔在地上,然后转身便走,待走到刚刚长出新叶的银杏树前,突然回眸,笑容中泛着冷凝,泛着嘲讽。
“你……你,你们不许拦着本宫,今日本宫非撕了她不可!”杨贵妃气得眼角冒火,太过分了,过分,她入宫这么久,谁人敢在她面前这般作态。
“娘娘息怒,息怒……”宫人们连连拉住杨贵妃。
她发脾气倒算了,皇上回来,看在她身份贵重的份上,只会罚她禁足,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却有前车之鉴在那里,动辄处斩,再轻也是棍棒伺候,那几棒子打下去,多半九死一生。
……
傍晚,夕阳西下,给整座宫殿布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梁璜在众人的拥持下到达景仁宫,彼时曲清歌正靠在半开的棱窗托腮静思。
她身着一袭月白交襟长裙,腰间系着银色腰带,上系粉红香囊,还未走近,便传来一股冷梅香味。
梁璜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转而换了一句:“坤宁宫那一位又来闹你了?”他站在门口好歹酝酿了一下方才走进去。
曲清歌眉头动了动,却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清歌!”梁璜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瘦弱的脊背揽在怀里,紧紧的。
曲清歌挣扎着:“皇上要罚要骂都随你!”
“罚你让朕抱一会儿!”梁璜凑在她的耳边语带戏谑。
曲清歌转头看他,君王的脸近在咫尺,他最脆弱的胸膛也暴露在她面前,若是此时她揣有利器,刺进他的心脏,是不是也只是在呼吸之间?
“你在想什么?”曲清歌心思微近,梁璜一时竟看不穿她。
“我在想我家里怎么样?”曲清歌推开他,步到窗前,窗外已经是一片春光,千年银杏枝冒出青翠的新绿,美得生机勃勃。
“离州失守,东境军退守定州。”
曲清歌心头一惊,便带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大舅和二舅怎么会……”玉国公府的实力根本不用怀疑,离州一线,她早先听梁璜说过,稳若磐石。
“朕亦想不明白,不过朝中已有大臣参他们玩忽职守,致使朕之要地离州失守!”
不仅如此,梁璜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的情报,尤其是阮修述带回来的,他见曲清歌果然将玉国公府看得重,心里有了计较,抬手顺势抚上她的肩头,就要从后面将她拥在怀里。
“皇上……”曲清歌突然转身,立刻跪下,不动声色间错开他的拥抱。
“你想求情?”梁璜了然:“或许你该先听听一人的话!”
梁璜的嘴角划过她的脸颊,抬手拍了拍,宫门口走过来一人。
她穿着淡绿色厚绸缎高胸襦裙,裙身宽大,她身细柳腰,脚步轻盈,到了跟前后,迅速请安。
梁璜淡淡地道:“平身!听你说你们姐妹感情还算不错,最近清歌心情不畅,你是她妹妹,陪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