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取她的血
明宁雅绕着她转了一个圈,咂吧着嘴:“生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我会重用你,只可惜你注定只是一个药人!”她说着缓缓抬袖,枯瘦如柴的手指抚上她的下巴,粗糙的手指指尖划过清歌的脸颊,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还有一抹淡淡的可惜。
曲清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可是她却硬挺着身子僵直着咬牙道:“你不会杀我!你也杀不了我!”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就那样冲口道了出来,同时心里却极其没底,大中怎么还没来?
明宁雅冷睇她一眼,手中的匕首在手腕间挽了一个刀花。
“你别再妄想了,你的人此刻都被缠住了,而我,杀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差点害得我养大的好儿子跟我离心离德,怎么能是一个死字就能完结的?不过如你所说,幸好屹之还算孝顺,最终还是做了选择,他此时就在我下榻的驿馆之中!”曲清歌脸上表情一僵,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变淡。
“哼,这就受不了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不是他结识的唯一的大梁大家千金,你这样的女子,他眼瞎的时候,就替我搜索了十数人,她们都成了给我试药的人,而你将是我的解药!”
明宁雅的语气冷得如冰峰,只要靠近,就浑身凉透。
曲清歌眸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眼神暗淡无光,空洞地盯着明宁雅苍老的容颜。
她在她那般老到极致的脸上,看到了她的死亡,同时也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似那纵横的沟壑,凹凸不平,坎坷颠簸。
明宁雅冷笑着看着面前脸色开始变化的曲清歌。
她性子再坚韧,也不过只是表面功夫罢了,她就不相信,当她得知梁玦接近她的真相后,她还能那么淡定。
果然,她才说出来,就立刻让她现了本性。
曲清歌反应过来,她现在就像是逗宠物一样逗着她玩儿,匕首抵着她,又不动手,却又不放她走。
她在欣赏着她的狼狈。
“王妃……你没事吧!王爷回来了!”没让曲清歌焦虑多久,大中已经打了进来。
他手头一柄银霜宝剑,剑尖上泛着银芒,沾着鲜红的血,杀将进来,其势锐不可挡。
“哼,有两下子!”明宁雅冷哼一声,一听梁玦回来了,一把攥住曲清歌的手腕,匕首一扬,寒光一闪,曲清歌只觉手腕一凉,一疼,手腕上的动脉已经被割开。
鲜血汩汩地流着,伤口淋淋,强大的血腥味冲鼻而来。
她惊得连连挣扎,却已然来不及。
她再快,也快不过明宁雅。
手腕翻飞间,她已经接了半碗血,一掌击在她的小腹,转身招呼一声,破窗而出。
“主子……”夏草扑身上前,紧紧抱住曲清歌不停冒血的手腕。
“啊……堵不住,怎么办,怎么办?”她慌乱的不知所措,她从前没有这么害怕过。
“让我来!”南宫灵轩飞身而来,手指转动,怀里的南诏灵药拿出,三两下撒下,曲清歌疼得死去活来。
“别怕,疼就叫出来!”这是上好的灵药,越是见效快就越疼。
可她忍得额头冒了虚汗也依然死死咬住嘴唇。
“不……不疼,不疼!”比起刚刚手腕比划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被明宁雅取走的时候,现在的痛感,曲清歌已经觉得好多了。
“我的血,不能让她拿走!”曲清歌咬着牙,忍着痛。
她想拿她的血治病解毒,没门!
“小年会帮你抢回来!”南宫灵轩一心替她包扎伤口,折腾许久,才看着血完全凝固,又命夏草打来热水,好一番忙乱,总算收拾妥当。
“清歌,你……你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呢?照我说,不如跟我走!”南宫灵轩扶她躺好。
她红润的脸颊上白如薄纸,脸上细细的皮肤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曲清歌闭着眼睛,艰难的动弹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清歌,你听我一言,这里不安全,整个豺狼环伺,而他,根本护不住你!”
南宫灵轩不停的劝说,就在他以为曲清歌不会理他的时候,突然听得她低着声音道:
“不,还不是时候!”
“啊,清歌你……你松口了?”以前他提议带她走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而现在不仅没有拒绝,还说不是时候,这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会听从他的劝告。
于是乎,他又开始不遗余力的继续劝说她。
从大梁的危机说到南诏的好处,连什么他是南诏国主,她去了南诏可以随便横着走的事儿都说了。
“噗嗤,我们主子又不是螃蟹,谁稀得横着走!”夏草被他逗笑了。
曲清歌手腕的痛劲过去了,眉头也舒展开来。
心情好了一点,便又开始担心梁玦:“王爷呢?”
“还管他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刺杀你的人来头!”
要不是梁玦,那人还找不上她了。
曲清歌心里一僵,是啊,别人都在算计着要她的命,她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王爷刚刚跟东越的侍卫打起来,现在他们跑了,他已经追上去了!”小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黑瘦的脸上汗珠涔涔,手上端着青花瓷碗,摇摇晃晃地。
“拿来?”南宫灵轩伸手过去就要拿碗。
却被曲清歌抬手挡住了:“我要着也没用,把它送去于记药铺!”她面容冷清,神色间很是虚弱。可就算她把这碗从她手上放出来的血再喝回去也不能补回她失去的血了。
况且她也想知道她的血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明宁雅所说,能够解她的毒救她的命。
南宫灵轩一向听她,见她有主意了,也不再纠结这些,只一心想要劝说她离开。
“不管怎么样,那个老妖婆可不好对付,她手底下的人厉害着了,又心狠手辣,这一次他们没有得手,难保下一次又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