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夤夜出府
曲清歌眼前一会儿恍着梁玦跟刘诗雅抵头相坐的模样,一会儿又是梁玦跟刘诗雅肩背钩搭着互相倾述的可亲姿势……
“嘶……”清歌胸口一阵疼痛,仿似被人拿着针扎着。
“主子,主子,您别乱动,您的手……手上……”夏草看她要捂胸口,连忙握住,指着上面一片漆黑摇头。
曲清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之前她感受到的那片濡湿是她在激动之下自己不小心抓握住了砚台,触摸到了上面的墨汁。
“主子,您歇了吧,都深更半夜了,王爷要回来,早该回来了,这么久,多半会是不会回来了!”夏草硬了硬心肠,一边替她擦拭,一边小声的劝说。
不能由着主子一直这样耗下去,会累坏的。
曲清歌由着她把手擦干净,挺直腰背站了一会儿,只觉头脑昏沉,她指示夏草推开窗户。
抬头看着外面,乌鸦鸦的黑色笼罩着王府的整片天空,间或有巡逻的卫士走到院子外面,露出点点光亮。
“主子……”夏草伸手试探着外面寒风的凛冽,连忙去扶她。
这风吹一宿那可还得了。
曲清歌没有阻止她,终于叹息一声,转身走到房中,打算歇息。
可一回头,却看到梁玦挂在房间中的长剑却不知何时没有了踪影。
“不对!”曲清歌心头一滞,这把长剑是梁玦的心爱之物,每日里他不用上朝的时候,都会起身练剑。
就连他以前还住在那座小胡同里,她也曾经坐在银杏树下陪着他练过剑。
可这剑,她从未见他配戴出去过。
也不对,这剑他曾经戴出去过,是在他多次莫名其妙失去行踪的时候。
然后他一回来,他们之间就会多一些隔阂,这一切源于他的不坦白。
这剑满满透着不同寻常,也承载着她太多的期许与疑惑,她抚额只觉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却一下子又一闪而逝。
身子被风吹得有些发软,她靠到夏草身上。
夏草心中一喜,以为主子终于肯听话歇息,连忙上前扶她到梳妆台前:“主子,我伺候您梳洗!”
“更衣!”曲清歌轻柔的声音响起,在夜间却显得像冰块一样,里面透着坚决。
夏草一惊,满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嘴唇动了动,还想劝说,却见自家主子已经自己打开衣柜门,选了一件蜀锦绸缎镶白色银边的袄子,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往身上套好了。
“主子!”夏草焦急的唤她。
曲清歌却像没有听到似的,抬手指着她穿好却没有系好的腰带。
“听话!”曲清歌轻声安抚。
夏草抬头对上清歌坚定的目光,还有温柔中透出的满满的坚持,她无奈点头。
最终曲清歌被夏草裹成了一个大棉被,将她送到二门,担忧的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主子,你要怎么出去,外面已经宵禁了!”夏草怎么都不放心主子这个时候出门,想着心里就连梁玦也怨恨起来了。
自从主子被王爷抢亲,这日子一日都没有轻省过。
“我自有办法!你这样……”曲清歌俯在夏草耳边悄声吩咐着。
夏草听后直接摇头,却被曲清歌拦住了:“不许拒绝,你必须得替我遮掩,我相信王爷不会置我于不顾,他既然连王府都不回,就说明他一定有他的不得已而为之,这府里大概不安全,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半夜出府了!”
夏草一听,心头一凛,连连称是:“主子安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很不放心自家主子,可是她知道她没有办法阻止她。
她看着温柔可亲,可实际上她性格却比谁都坚韧,也甚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情,决不会轻易更改。
夜色苍茫,园子里鸦鸣阵阵,曲清歌夤夜出府,索性连马车也不用,披了白色披风消失在夜色之中。
棋楼与大梁京都的花街只有一街之隔,此时正是灯光璀璨之时。
这里临着的三条街,是宛平城唯一不需要遵守宵禁规矩的地方。
只因为这些花街柳巷之地每年都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赋税,是朝中除了农民纳的各种税金之外,最大的纳税者之一。
所以大梁是鼓励花街柳巷的存在,国库需要它们充盈。
但这一带也看管极严,一到宵禁之时,便只准进不准出了。
棋楼里处在一片光亮之中,倒显得它尤其的黑沉。
它在黑暗中像置身于怪兽的獠牙口中,似乎正经受着严厉的考验。
曲清歌站在距离棋楼半条街的距离,身上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主子,里面不好进,属下已经查看过了,虽然棋楼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可里面明哨、暗桩不少!”
“区区一个闹市中的棋楼,居然还用得着这样明防暗守,其中定有猫腻,你可有办法进去?”曲清歌的身子被风吹有些微冷,可她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必定要见到梁玦。
“属下……请恕属下无能,属下只能自己一个人潜进去,没有办法带着主子一并进入!”没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脸上瞬间红了。
以往曲清歌总是夸他能力强,办事靠谱,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完成主子想做的事。
曲清歌倒没有异样,指了指他身后:“没关系,相信江先生会帮我们进去!”
身后的江算子刚到,一听曲清歌的话,轻轻笑了,他毫不介意的拱手:“多谢王妃娘娘的信任,既然王妃娘娘对在下如此有自信,在下自然不好再过多推辞!”
没由一见江算子竟然来了,而且一口应下,心里莫名就安定下来,看着曲清歌的眼神无限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