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终于坦白
梁玦攥紧拳头,他知道事已至此,他再否认,再隐瞒,清歌是怎么都不会信他了,他干脆认了:“是,是,那夜我的确在那里,而雷音他看到了这把黑剑!”
当时夜色迷蒙,可曲文伯府玉氏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房间里更是点着数根蜡烛,将里面照得很是透亮。
他就站在院墙上感知着曲清歌小心翼翼的借着白日里探好的那棵桂花树,爬上了院墙。
然后他在雷音的指点也随之越过去,透过那扇半开的飘窗,雷音把什么都看到了,只唯独那个下杀手的黑衣人,因为一身蒙在黑布之中,他们一直都没有查到他的来历和身份。
可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再现这把黑剑。
“所以当初那个人是你!”曲清歌急切的想要立马问出来,可看着眼前的事情,她有一种无法抽身无力感。
他们像海浪一般紧紧的席卷着,包裹着她,让她无法躲避,无法隐藏。
她就像飘浮海浪上无处栖息的水草,只能任由他们裹挟着任意飘荡。
“是我,还有他!”梁玦毫不犹豫的把雷音卖了出来。
“好,很好,这事儿,我们稍后再说!”得到了他的亲口证实,曲清歌的心仿佛被人用一桶冰冷到极致的水兜头浇了下来,浇得她透心凉。她紧紧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
那眸中流露出来的眸光凄冷而决绝。
“祖母,你也听到了,他不是一次两次想要杀我了,当然,他想杀我也就算了,反正我身边人多,他没有这个机会,可是我最不能忍的,他居然曾经对我母亲下过手,那一夜,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在场,他可能就真的得手了。
他下手的方式,就跟……就跟他刚刚掐住你脖颈的动作一模一样,你能感受到那番窒息的无奈吗?那种想活却又生生被人逼得只有死……
相信你感受到了,你脸上的枯败,还有你眼中的害怕说明了一切!”
曲清歌失望的咬牙。
这场中所有的人,他们围成了一圈站着,但是她却发现,他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值得她信任的。
一个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杀她,并且连着她的母亲也要杀害的杀手,一个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杀,不仅不思救她,反而还绑了她,想要从她身上搜出东西的人,而且当时他还扒-光了她身上衣裙。
原本以为忘记的场景此时一下子想起来,就如昨日一般,呈现在她眼前,无比清晰。
她甚至还能感受得到他笔直纤长的手指游-走在她大-腿-内-侧上时的那种冰凉感,还有他毫不犹豫的抚过她的凶前,虽然他的手指并没有多做停留,可是她依然感受到了一番被凌-辱的感觉。
那时候天亮了,她是在噩梦中醒过来,她以为那一切也是梦,一场噩梦,所以一直都不敢正视,一直都在试图遗忘。
如果不是看到这把黑剑,如果不是他们旧话重提,她也许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会追究了。
她一直以为她是忘记了的!
突然有些憎恨眼前的屈求。
“带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如果再让我看到他,无论他是不是已经清醒过来,无论他有没有行凶,我都不会饶他!”曲清歌闭上双眸,一个并不熟的所谓的亲人要杀她们母女,而身边这个日夜相拥的枕边人想要拿取她身上的东西……
两者两较之下,她瞬间就觉得屈求所做的那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虽然他们是亲人,可毕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亲情有可言,可这……
可梁玦却是她用心爱过的男人,到现在为止,他不仅瞒着她的事情良多,还曾经实实在在的伤害过她,她认为没有什么比知道这些更伤她的心。
就如她从前听说过的:心口上被扎得最深,伤得最重的那道口子,永远都不可能是外人扎上的,而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而且,梁玦此人,他在她身上扎了刀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留下来撒盐。
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了。
梁玦留下,缓缓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曲清歌紧紧握住拳头,双手背在身后,她不知道此时她的手该往何处安放,低头垂眸盯着铺着条绒地毯的地板。
她双眼狠厉,似是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甘心。
“清歌,你听我解释!”梁玦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曲清歌转过身去,闭上双眸,心头像被人拿着绳子打了一个结,她在里头,而他在外头,他进不去,她走不过来。
看着她缓缓转过的身子,那纤瘦的背影,零落的愁绪惹得梁玦心口也是一痛。
他再度上前,不放弃的继续去握她的手:“清歌,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能解释的!”
沉默,寂静,又是一阵长久的没有回应,屋角的更漏已经显示到了酉时。
曲清歌侧眸透过开了一条缝的棱窗,那里夕阳渐落,只留下一缕狭长的光芒透过那条缝辗转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很是好看。
他棱角分明,五官似刀削斧刻,只一见,便再难忘。
“好!”她的嘴唇无意识的蠕动着,轻轻道出一声好字。
“清歌,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担心!”梁玦听她松口立刻缠了上去,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
“你该说说你的故事了!”经过一番长久的沉默之后,曲清歌心里对于此事已经有了想法,也有了决断。
“当时撞到那里只是偶然!”梁玦刚开口,曲清歌一听便立马起身。
“别,别走,我还没说完!”梁玦一把挡住她,将她拦腰抱住。
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和她身体的温热。
只有这些才能让他感受到她一直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你要听故事,就不许耍脾气!”梁玦用力搂住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能够逃脱的可能。
“那你就长话短说!”曲清歌一把弹开他放在她腰间,却在不安分的往上游的手指。
梁玦叹息一声,狭长的凤眼里,第一次显现出沉思,还有试探,以及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