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离家出走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身体里奔腾着不止的热-浪,兜头朝两人袭来,将他们淹没,让他们忍不住互相紧紧相拥着,探索着彼-此。
“爷……主子,有人来送信。”外面没由抖着手中的信函已经站了半晌了,可里面的热度却持续了许久都不曾退却下去,他原本不愿意催促的,可这信函上面可写着加急二字,生恐他一个耽搁坏了大事。
没由的声音响起时,梁玦的手掌已经抚-上雪-团,正要进一步做点什么,却生生被他这不长眼的随从打断,脸上顿时黑如锅底,看着没由,怎么看怎么都不是样子。
没由连忙把信函递上去,梁玦伸手来接,没由心里哀嚎一声,往旁边避了避,耸着肩颤着声音小声解释:
“我……不怪小的,这上面,这信函是田家小姐命人送过来的,指明了让主子看的。”
他口中的爷指的是梁玦,主子却指的是曲清歌,被自己的下属连着撩拨了两回,梁玦的脸更黑了。
曲清歌却扬唇轻笑起来,素手轻弹优雅的接过。
不过她的笑也仅仅止于打开信封之前。
信函展出,还没来得及欣赏一番田采菲那笔出神入化的簪花小楷字,便被上面的内容震得她外焦里嫩。
梁玦看她手抚信函,怔在那里,不由担忧的瞅她一眼,试探着抽了抽她手上的宣纸,只轻轻一扯她便放了手,这是允许他看的意思。
他一目十行扫过,表情也有些微妙:“也好,她既然想去,就由她去吧,阮世子总不可能连她一个弱女子都护不住。”
曲清歌摇着他的手,觉得他与她完全不一个世界的。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她这是要离家出走的意思,她根本不是与阮世子一起走的。”
梁玦点头:“我知道,这上面写着了。”
这信函上面说了,阮修远此时已经秘密离开京城去了城郊的驻军军营,她将会女扮男装追随着他的脚步跟上去,她要去照顾他。“不行,我得马上去一趟田府。”
曲清歌不放心田采菲这般胡闹。
“不然田姨要是知道了这事与我有关,我知道了还不阻止她的话,她肯定会找我母亲闹的。”
玉氏与田夫人的关系很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手帕交,两人都出自武将世家,彼此的性格又都比较直爽,有诸多相似之处,因而,两人的感情算是十分经久弥长了。
可不能因为她破坏了她们的姐妹情谊。
梁玦拦住她:“快宵禁了,明儿个去吧。”这会儿赶过去,只怕就来不及赶回来了。
曲清歌看看天色,想那田采菲这会儿才写完信,也不至于马上就走了,便也不急着这一时间赶去。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田采菲却还真是个急性子,当夜只身带着小丫环荇儿和包袱换了男装,趁着城门关闭前溜出了宛平城,径直往阮修远驻兵的营帐而去。
带着先前从阮修远那儿拿到手的令牌顺利的通过了军营的安检,凭借着从于容淇那儿要到的推荐信入到了随行的军医之中。
“小……小姐,咱们这样能行吗?”荇儿看着身边到处火把点点,扎营的蒙古包跟一个个坟包似的,火光点点,像是鬼火看得她自己把自己吓得浑身起了一阵哆嗦。
“闭嘴,现在我是田大夫,你是小药童行儿。”田采菲眉头一拧,轻声呵斥她。
“是,是,田大夫,小的知错了,是小的嘴瓢,不会说话。”
两人挨着营帐一间一间的找过去,靠在其中一间最大的,靠住了,田采菲透过营帐的缝隙往里头看去。
只见里面一片漆黑。
“他好像睡着了,灯没亮,看不见。”
“你们找谁?”另一侧火把的阴影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幽幽发问。
“我找阮将军,要你多管闲事。”田采菲趴在营帐的缝隙里找了半晌一无所获,正找得心烦意乱,听到有人问,头也不回怼了一句。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太对劲。
她们这么小心翼翼而来,几乎是躲着了所有巡视的卫兵,专门贴着营帐的墙跟在走,怎么会还有人不长眼的撞上来。
而且这声音干燥好听,舒朗有致,倒像是……
她半低着头,回转过身去,低三下四的道:“阮将军,小的是军医,听从随行医正的话来替您送药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褡裢里翻出一个香囊,从里面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这是小于大夫让医正转交给您的药,说您身子骨余毒未清,尚需继续接受治疗,只是行军路上,会有诸多不便,因而,提前把药给您制成药丸了。”
阮修远透过驻帐火把的余光看着面前这两个身形瘦小的所谓大夫。
一身统一的标准青色服装,头上戴着的布帽子和身上的褡裢都是军营里统一配备给随行大夫的,这一方面军营之中管理甚严,旁人是无法随意得到这些东西的,故而他们的身份应当没有问题,而且拿来这味药丸。
他接过,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这是于容淇用药的一个很大的个性,他曾经说过,每个大夫都会有自己习惯的药方,喜欢的味道,一般只要不是太过刻意,旁人都不容易模仿出来。
况且他的存在其实在军营里目前来说还算是一个秘密。
乾元帝给他的圣旨是秘密发布的,在没有出发之前,他仍然还是那个已经死在府中的阮修远,而不是这支西进军的统帅。
故而这人能一口喊出他的名字,还能知道他中毒未痊愈之事,他便能高看他一眼,信任也来得十分容易。
“既是如此,进去吧。”他放在鼻间的药没有收回,直接塞进嘴里,干着咽了下去。
田采菲看着那么大一颗,他连口水都不要就直接干咽了,不由自主的跟着咽了一口口水,刻意画粗的眉毛微微一挑。
“怎么,不敢进来?”阮修远已经用火折子点燃了屋中的烛灯。
一个简单的将军行营便出现在了田采菲主仆的眼中。
一张桃木书案,可供两人席地而坐,营帐另一侧的角落里摆着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只有青被,木枕,床头悬挂着长弓和剑,一侧立着一张人形的银白色铠甲,显得威风凛凛。
田采菲一一看过,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喜一抹崇敬。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比家里给他介绍的那些翰林院院士的公子哥,和什么国公爷,什么侯爷府里那些粉面清白的世家少爷强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