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赴鸿门宴
“免礼。”大皇子一身大红喜服,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诚惶诚恐的女子。
她一身浅蓝团纹长裙,身形纤细窈窕,跪伏在地时,长颈似玉白皙玲珑,香风似魂,无形中缠绕着他的神思,对她的绮念突然复苏。
他缓缓伸手,抚在她的后颈。
曲清歌低头未曾看到他的手伸出,只感觉到了他手指上的冰凉惊得她低唤一声,吓得她紧紧蜷缩起身子靠在被她拉开的紫檀木匣。
梁璜的手拿抚为抓,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抬起。
曲清歌双手背在后面,用力靠在梳妆台跟着缓缓起身,看她眼眸清亮却满溢慌乱,梁璜发出愉悦的笑声。
“看来孤今日走的是桃花运,怎么样,侧妃之位孤为你留下了。”
曲清歌手腕一动,将匣中东西勾入手指,身子顺势往后一靠,用力撞在妆台上,抽屉随即关上,她用力掰开他的手:“臣女惶恐不打扰大皇子和大皇子妃洞房花烛。”
她紧咬最后四个字,提醒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还在一旁坐着等待他的宠幸。
大皇子手底一犹豫,退后一步,暗道此时还真不是时候,黄氏玉颜本人身份虽不重,但她背靠阮国公府和黄氏一族,他们都是手中掌握兵权之人,乃是他日后夺嫡的几大助力,不能轻易得罪。
“可惜了!”他凑近曲清歌俯在她娇嫩的耳畔轻声道。
呼出的热气打在女子的耳垂上,惹得她阵阵恶寒,敷衍的行了个礼,便匆匆退出了新房。
握紧手中的药丸,她见路就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蒙头蒙脑间一下子撞入一人怀里。
她以为是梁璜发现她做的事,派人来抓她,想也不想取过头上银簪挥手便是一刺。
“是我……”梁玦无奈的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怎么每次见她,她都这般敏感,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到底经历过什么?男子暗淡无色的眉宇下满是苦涩与宠溺。
曲清歌窝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而带着节奏的心跳声,慢慢缓和下来:“我……我拿到了,我拿到了药。”
梁玦惊讶,他原以为她只是说说罢了。
“怎么……”拿到的,还没问出来,曲清歌便堵住了他的嘴:“过程不是很美好,我不太想说。”
然后便催促他赶紧跑路,那般贵重的药丸,若是被发现没有了,想必大皇子一定会发怒,到时候往她身上一想就想到了。
只希望他不要迁怒到黄玉颜身上。
曲清歌的祈祷上天并没有听到,百草果的事情很快便事发了。
放在新房,又是在黄玉颜进门后掉的,梁璜自然第一个就怀疑到了黄玉颜身上。
“说,是不是你拿的?”看在黄玉颜的身份上,梁璜对她还算客气。
“不……不是妾身。”黄玉颜才刚受过雨露之苦,浑身疼得酸涨,连争辩都没有力气。
“孤暂且信你。”梁璜甩下一句话便摔门而出。
黄玉颜绝望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连他丢失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却平白担了这罪名,不由慌乱又恐惧。
在订亲的这段时日里,曲清玉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对着曲清歌时还是不会太尊重,却再没有对她出过手,每日里去福平院给老刘氏请过安,便立马赶到宁馨院里处理庶务,剩下的时间就是安安静静地在院子里做嫁衣,真是本分得有些过分。
“吃错药了吧?”负责打探消息的半夏把她的近况报到曲清歌那儿时,得了她一个白眼。
若说谁人安静下来了曲清歌都信,可曲清玉她绝对不敢信。
前世能坏到那个程度,这辈子前面还一直闹腾个不停,况且她家表姐在大皇子府里得宠,正是该她得意的时候,这会子却突然安静了,若没有个缘由说什么她都不信。
“她啊,不过就是担心嫁妆的事,昨日趁着你父亲在家,我让三丫头跟着四丫头去库房里拿东西了,你可知道那库房还剩下什么?”玉氏边说边大笑。
曲清歌不明所以。
“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玉氏也是对老刘氏服了,她往日掌家时,因为曲府僧多粥少,开支高收入少,基本都是用的自己的嫁妆银子维持,可老刘氏没这个本事啊,为了维护伯府一家的经济,她就干脆把库房里那些珍贵的瓷器和摆件通通都拖出去当了、卖了,拆东墙补西墙。
“小姐是没有看到三小姐的脸都绿了。”半夏性子活泼,说话没遮没拦。
曲清歌清眸微沉,性子活泼是好事,可在她身边却需要能够稳得住的,看来想要半夏取代冬虫的位置尚需打磨。
滴翠院里,曲清玉趴在粉色锦被上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姨娘,她们怎么能那么对我?”她一心想着她是家里第一个出嫁的女儿,库房里的东西她还能先挑一圈,结果打开一看,根本不用挑,里面剩下的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娘这里还有积蓄,到时候一并变卖了拿去凑上。”刘姨娘紧咬着嘴唇,明明之前一切都那么好,为什么该死的人没有死,若是玉氏没了,曲元晋是个傻子,曲清歌不得家中长辈欢心,占了玉氏那不菲的嫁妆不就什么都不差了吗?
母女俩一个怨天,一个怨人,闹腾得不像话。
院子外面桃红手上捧着贴子跑得飞快:“三小姐,大皇子府给您下了贴子。”
“大皇子府?”母女俩被这三个字震惊了。
“快拿来。”曲清玉顾不得再哭,带着一脸鼻涕口水一把抢过泛着梅花香味的帖子,几下撕开。
“这是……这是表姐,她升侧妃了,大皇子十分宠爱她,特意为她举办了一个宴会,邀我们一家参加!”曲清玉愣在当场。
前两日参加大皇子的婚礼时,刘如良还只是个小妾,如今竟然这么快便升上去了,真是匪夷所思。
“那是大好事,她成侧妃你娘我就有指望了,你如今身后也有人了。”刘姨娘挺直腰杆,妖媚的脸上光彩顿显。
一回去就立马认真裁衣做衫,护理皮肤,现成的好机会若是不抓住,那可就白费了。
……
大皇子府里自他成亲以来,这一次又是张灯结彩,大举宴会。
只这一次虽然喜庆,宴请的客人却并不多,只有曲文伯府一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