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南阳郡主
顾大娘没了,她之前经管的事情不能没有人来管,曲清歌在玉氏留下的人和自己房里的人选了一通,最后定格在柳妈妈身上。
把这事一说,柳妈妈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老奴不行,平日里伺候个人还好,这要是伺候那些东西,脑袋迟早要糊。”
曲清歌一阵撒娇卖痴,只道身边除了她与夏草便没有什么人能得她信任,像这种事关他们母子三人命根的东西自然是要掌握在最信任最保险的人手上。
听她这样说柳妈妈眼圈都红了,这才有些为难的应下来,为免她脑袋真的糊了曲清歌还将夏草派给她打下手。
“若是一下去了柳妈妈,小姐屋里人可就只有奴婢与冬虫、半夏了。”
按照标准,大丫头至少得两人,二等丫头四人,曲清歌因为不信任她们,一直以来就没让她们近身伺候过。
“前些日子就让妈妈物色人,可看好没有?”曲清歌转头看向瞬间就进入工作状态的柳妈妈。
她已经在拿着算盘在算账了。
“老奴倒是真看了一个叫秋雁,只她还在庄子上,回头老奴派人把她接回来。”
曲清歌点点头,庄子上的人选那更好了,庄子是玉氏的陪嫁,曲家断然没有能插手的道理,而小丫头的亲人想必也都在庄子上,她就更多了一层拿捏她的渠道,不怕出现像冬虫这种为利所惑之人。
说起来她自从回府还一直不曾看到过冬虫,便四处找她。
“那死妮子,大抵又去别人院子里野去了,迟早得抓住她给她点教训不可。”柳妈妈腾地站起身就要去抓她。
“由得她去。”先让她再得意几日。
冬虫刚走到门口便见今日大家的神色不太对劲,她赶紧将一直拿在手上的玉佩偷偷藏起来。
这可是她从阮二公子腰带里偷来的信物,有了它,等到阮二公子事成后不怕他会抵赖。
醉风楼二楼,面临沙罗江的窗外清风拂柳,江风阵阵。
梁璜半眯着眼睛听着身旁伎子轻拨琴弦,优美的乐音飘飘扬扬而下。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阮修述扇着折扇,听得异常沉迷。
梁璜不悦的掀眉:“你于音乐一门向来精通,这人的曲子弹得果然便有那般好?”
阮修述抿着嘴:“想来是属下近日都不曾出得门来,故而见识短浅了些。”说到这里,他便是再怎么努力按压眉间的抑郁也愣是没有压下去。
自从他在清明踏青时节被人故意重伤丢进阳明湖中之后,就一直发烧生病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月,现在转眼已经步入初夏时节了,他才堪堪好起来,只这一想他已经将那人恨到了骨髓中。
“发生那样的事情也非阮二公子所愿,可查出是何人所为?”梁璜摆弄着手中圆润的滚珠。
这几颗珠子乃是产自南海月牙岛上的血珠,艳红如血色,里面满满都是千年老蚌的精血养制而成。
说到那仇人阮修述沉默了,当时他正要非礼心仪之人,可那人一来下手实在太狠,
一下就将他打得昏迷过去,除了他被泡在湖里时被冻醒还真没看到那人的样貌。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那一日梁璜正好有事耽搁未曾去成,他心里有怀疑的人选,但见阮修述一脸茫然,怕是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便随便扔了一锭银子打赏那唱歌的歌伎,甩袖而去。
“属下虽不曾看到,但想必有人一定是知道。”阮修述想到了那个在他受伤时唯一跟他在一起的女子。
从醉风楼里出去回都没回,就径直带着人上了曲文伯府的门。
可他凭借着向曲文伯求学的身份却也只进得去外院,二门那里没有熟人带着却是难如登天。
他磨蹭许久,只得铩羽而归。
“二表哥今儿个是怎么了?”黄玉颜在花园子里闲逛遇上紧皱眉头的阮修述,不由上前询问。
阮修述听得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抬头见是客居阮国公府的小表妹,脸上立马垮了下来。
“没事。”想着她是女子的身份又与各府各门的千金小姐交好,突然眼前一亮,指着眼前繁花似锦诱哄道:“上次清明踏青你身子不适没去成,你可不知道那景致美得……”
黄玉颜是黄氏娘家长兄的幺女,他们家也常年在西北之地驻守边关,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因心疼黄玉颜小小年纪,眼看着到了说亲的时候,不忍她在边关之地受风霜之苦,便托了人带给黄氏教养,并嘱托着给她找一个合心意的夫君。
这一找还真找着了,皇帝为奖励黄家常年驻守边关的辛苦之情,特意为黄玉颜和他最宠爱的大皇子赐婚,她如今已是未过门的大皇子妃。
她身份贵重向来娇宠惯了,可因为家教不错脾气性格都十分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端的娇俏可人。
阮修述被她的笑颜看得晃花了眼,心思涌动不已,可心底里也明白,这个小表妹是母亲教养着要嫁入皇室为巩固黄家和阮家门楣的,他只看得却动不得。
好不容易咽下口水,黄玉颜已经被他花言巧语诱得想要立马就飞身出去看上一看。
听得她动心,阮修述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那个地方是皇家别宛,平日里可不轻易开放。”
看黄玉颜俏脸一绷,他像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立马投降:“不如这样,其实南阳郡主府里的景致也是美得妙不可言,你平日里不是与她最能玩得到一处吗,你要是自己不好意思,不如就约上三五好友一同前去观花赏景,岂不妙哉。”
黄玉颜眨着如水秋眸,瞬间就被她说动了,一回去,片刻都不歇息说干就干。
很快事情便被落实下来,南阳郡主与她约定邀请一些京城上流社交圈的大家小姐来聚会彼此联络感情。
曲清歌作为玉国公府的嫡亲外孙女得到了一份请帖,可曲家的其他姐妹却没有得到这份殊荣。
“清玉,这个花会你必须去。”刘姨娘最近失宠失得厉害,容颜憔悴,面庞清瘦,早不复前些日子的水润光泽。
“去,去,我倒是想去,可我怎么去?”人家请都不请她,她拿什么去?
“去找你祖母。”刘姨娘有些心酸地靠在床柱上。
曲清玉知道她现在暂时靠不上,只冷冷提醒她父亲最近一直都歇在婠姨娘屋中。
刘姨娘双手紧紧交握,纤长的指甲狠狠戳进锦被里,待得曲清玉一走,她立马就唤来了贴身丫环翡翠:“给表小姐的求子药送到没?”
翡翠长着一张长长的脸,不说话时像马脸,此时微微屈身:“算着时日想必不是今日送到,明日也必会到了。”
刘姨娘狰狞的脸才缓缓抚平:“下去吧,若表小姐有了好消息,我就有救了。”她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