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手放开
第129章手放开
刚分手的人往往是最脆弱的,余笙经历过那一段痛苦的旅程,所以特别能够理解木头此时的心情。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毕竟是个民政局盖过戳的已婚女人,不管楚河拿不拿她当老婆,她都应该保持一个人妻的指责,不能太晚回家。
余笙拒绝木头:“对不起啊木头哥哥,我恐怕没这个心情陪你看电影。不如你找其他朋友陪你吧,我要回家了。”
木头点了点头,“电影不看也罢,时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余笙不想让木头知道她暂住在楚河家里的事情,理所当然的拒绝:“不用了,今天平安夜,公交车十二点才收班,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了。你这个失恋人士呢,就早点回家洗白白,然后躺平了睡觉。”
木头叹了口气道:“余小笙,咱们上一回见面你就不让我送你回家,这一次又不让,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余笙心虚的拨了拨头发,别开视线不敢去看木头的眼睛。
“我……我没什么事情瞒着你啊。你怕不是得了失恋多虑综合征,想多了吧?”
木头扳过余笙的肩膀,严肃的看向她的脸。
“你知道吗,你从小撒谎的时候都会紧张的乱拨头发,而且从来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余笙抿着唇不吭声,木头又说:“余小笙,其实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可以告诉我的。你忘记了么,小时候你在幼儿园里被其他小朋友扯头发,剪衣服,不敢和家里人说,就偷偷告诉了我。后来我不是带着你把那些混小子一顿胖揍吗?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我永远是那个会帮你出头的木头哥哥,你可以信任我的。”
她怎么可能忘?在她的心里,她的木头哥哥就是能打败一切恶势力的超人。
余笙抬头仰望漫天飘雪的夜空,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说:“如果你在偶然的机会碰见了一只外表好看,品种很名贵,脾气却很差的狗,机缘巧合把他带回了家,然后与它朝夕相对,渐渐培养出了感情。你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还帮它洗澡,结果有一天你发现这只狗也常常出去对陌生人摇尾巴,等待被投食,会是什么感觉?”
“这时候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它吃在你家,玩耍在另一个人家里,又可能睡在第三个人家里,它有很多个主人,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它每一个主人都很想完整的得到它,而你很穷,家里也不够大,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她转过头,求助的看向木头。
“这时候,你该怎么办?是送走那只狗,还是继续把它留在身边呢?把它送走,你很舍不得,把它留在身边,你一想到它对自己不忠诚,心里就会不舒服。木头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木头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失望,这不是《忠犬八公》,也不是《101忠狗》的故事。养狗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如果这只狗让你觉得不快乐了,那就放开手吧。”
放开手?
她真的可以放开手吗?
她不知欠了楚河多少钱,多少人情,且先不论感情的事情,就单凭这些,她也没办法拍拍屁股走人。
楚河没有再追问关于“养狗”的事情,既然余笙现在不愿意说,那他就不再追问了,终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和盘托出,到那时候,他再静静听她说。
在余笙的再三坚持下,木头还是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将她送到了公交车站。
看着戴粉色毛线帽的小姑娘踏上公交车,木头嘴角原本上扬的弧度逐渐消失不见,眉头也紧紧深锁起来。
他很肯定,在沈龙腾之后,她家余小笙可能又一次的爱上了什么人。
倘若这个人让她伤心,他绝不会放过这家伙。
木头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人,按下接听键。
“有事吗?”
手机里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我家的佣人刚才已经把我的东西从你家都搬走了,我明天就回a市,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你家钥匙还给你。”
木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你把钥匙留在物业吧,我这段时间都很忙,没空见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情绪有些激动,她冲木头吼道:“江慕,我就要跟别人结婚了,难道你真的不打算挽回我吗?只要你说一句,只要你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我就会义无反顾的退婚。”
退婚?
他有什么立场让她退婚?
木头视线依旧落在余笙乘坐的公交车消失的方向,语气淡漠:“抱歉,还有……祝你幸福。他无论是家世还是出身都比我好,比我更适合你,你会幸福的。”
没有了他,她这辈子怎么可能还拥有幸福?
女人在电话那头低低哭泣,声音沙哑的厉害。
“可是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我本以为我这辈子只可能会嫁给你,你为什么不反抗我的父母,为什么?”
木头疲惫的闭上双眼,他不是不动容,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后悔,可是,现在的他拿什么和她的父母抗衡?
她的父母弄死他,就好像捏死一只蝼蚁那么容易。
她即将嫁给的那个男人,出生于a市数一数二的家庭,有钱,有权,有貌。她嫁给了他,能为她的家族锦上添花,保证其屹立不倒。
而跟着他,她往后的日子只会有吃不尽的苦头和看不见明天的未来。
木头强忍住要安慰她的念头,硬着心肠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挂了。以后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还有……保重。”
a市平安夜飘雪的夜晚,正是巴黎阳光温暖的下午。
塞纳河北岸,卢浮宫门口,庄睿挂断了成烈的电话,一转头就看见未婚妻秦昭哭成了泪人。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回见秦昭落泪,她纤瘦的肩膀抖动着,看上去无助又可怜,很难让人不动恻隐之心。
庄睿走上前,递给秦昭一张纸巾。
“怎么,男朋友刚才打电话跟你说分手了?他应该很爱你,你也很爱他吧?距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你现在和你家说不愿意嫁给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