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小妹妹1
大叔来了?大叔来救她了?夏惟夕几乎难以置信!
她跳下床去抱紧自己的东西,趴在门口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听到了!大叔正在朝她走来!他的声音她变成鬼都认得出,大叔在生气,在责备着谁!
“冷先生,我已经跟您说过了,这里真的没有您要找的女孩。”
“不可能。”冷逸杰丝毫不理会狱警的阻拦,径直朝着那间关有夏惟夕的牢房走去。
天,她的泪水顷刻间便夺眶而出,她从未如此想念过大叔,想的要疯了!她抱紧包包跺着脚等着人来开门,她恨不得飞快扑进大叔的怀抱里,她恨不得高声叫着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可当那脚步声愈发临近时,她反倒愈发清醒,愈加无措起来……不,她不能让大叔知道她在这里,大叔一定会带她走的,这样她就没办法再帮大叔抵罪了……她……她不能让大叔发现她!
想到这,她脸上的泪水不禁更肆意起来,她四处打量着这房间,竟没有一处能够躲藏,耳听着大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打开小桌子下面的柜子,顾不上里面的灰尘和发霉的气味,就抱着东西钻了进去。
关好柜门的一瞬间,冷逸杰推门而入。
“夏惟夕!”他站在门口,焦急地叫了一声,他声音透着沙哑,昭示着他的担忧和疲惫。
夏惟夕躲在壁柜里,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大叔近在咫尺,而她却不能见他……
“夏惟夕!你快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冷逸杰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没有,这里竟然没有夕夕!
他简直难以置信,不可能,他的情报不会错的!夕夕分明就被关在这里,为什么会没有?
他忽然一把扯起狱警的领子将他抵在门上,“嘭”一声巨响,他低吼着,眼底的愤恨让眼前的狱警不寒而栗:
“你们到底把她藏哪去了!”
一天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至少八个小时过去了!夕夕很可能不吃不喝,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要崩溃了!他几乎要把整个z市翻过来了,可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她!
“我说过她真的不在这里的!”狱警双脚都脱离了地面,只觉得空气被抽离,这男人的手劲真大,他扣紧他的脖子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他跟着将屋子环顾了一圈,挣扎之中不由也纳闷,被关在这的女孩哪去了?
“夕夕,你在哪?”他松开手,一拳掼在门上,铁门竟然被砸出一个大坑,夏惟夕在柜子里听得心碎,已经止不住哽咽起来。
“大叔……大叔……”她在心里叫着,她听得出大叔有多焦急,她害他担心了,她一点都不乖……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有这样!
冷逸杰大步走进房间里,将被子整个一掀,连床底都不放过。该苏,夕夕一定在这,床上还有温度,这屋子里还有她身上的味道,她走不远,她一定还在这里!
他环顾一周,最后将视线锁定在门口的柜子上。夏惟夕只觉得脚步声临近,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拜托大叔……千万不要打开,求你了……
她在心里喃喃说。
冷逸杰在柜子前站定,弯下腰去伸手拉柜门,岂料一下竟然没能拉开。
夏惟夕在柜子里死死拽着,使出全身力气揪紧里面那颗小螺丝,说什么都不能让大叔打开,她不能让大叔看到自己……
“锁了吗?”冷逸杰很意外,他没想到这柜门居然带锁。
“是的,这柜子没有人的时候是不能打开的冷先生。”狱警几乎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接过话茬说。
冷逸杰悻悻垂下手去,他发疯似的满屋子找工具想要把锁撬开,他直觉夕夕就在里面,她可能被打昏了或者被塞住了嘴巴所以她发不出声音来,他们别以为将她藏起来他就找不到她!
“夕夕,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大叔来救你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夏惟夕摇着头,她快没有力气了,谁来帮帮她,谁来把大叔带走……她已经支持不住了,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见他……
“冷少!”就在夏惟夕即将脱手时,一个声音冷不防在柜门外响起,冷逸杰手上一松,那人立刻不失时机接着汇报说,“刚刚夏先生说要您过去一下,找到夏惟夕小姐了。”
“是吗?”冷逸杰的手立刻松了开来,夏惟夕终于松了一口气。
毫无留恋,冷逸杰跟在那个声音之后快步走出房间去,躲在柜子里的夏惟夕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骗走大叔……不过或许这是父亲的意思,他不希望他们见面。
谢天谢地,大叔没发现她……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在柜子里躲了不知多久,直到门外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她才小心翼翼将柜门推开一条缝,朝外看去。
大叔真的不在了,可让她意外的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只剑齿虎,竟然又奇迹般地回到她身边,此刻就端端正正摆在她床上。
是大叔留下的吗?
早已干涸的眼泪瞬间又夺眶而出,她爬回到床上去,借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哭得声嘶力竭。
这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夏惟夕哭累了就躺在床上发呆,偶尔看一看天花板,看一看书,因为白天睡多了的缘故她始终睡不着觉,漫漫长夜,她不知道要几年如一日这样过日子,到最后自己会不会疯掉。
算了,别乱想了,还是看看背包里有什么吧。
想到这里,夏惟夕立刻把背包解开来,翻找着里面的东西,她很希望里面能有一块饼干,或者哪怕是一颗糖,也能让她有一丝慰藉。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背包里全都是书,她本来就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这次更是丢得彻底,她完全不知道在这里会过上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
绝望之余她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门上的观察窗。
忽然,那里掠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一张人脸浮现在观察窗上,那面颊上带着狞笑,几乎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天,那不是白天紧紧抓着她的人吗!他怎么会来这!
空荡的房间,如鬼一样立在门外的男人,夏惟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直勾勾盯着他,生怕他会破门而入。
他的手在门上四处抓挠着,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简直像在凌迟夏惟夕的心脏,她缩成一团,随手拿起身边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防身,将他们摆成一个圈,自己坐在中间,以便于他进来时,自己能够防身。
他太像一只鬼了……
无论手上做着怎样的动作,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夏惟夕在屋子里度日如年,连求救都不敢了。这么晚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没有人管……
他的指甲反复抓挠着门,停一会,响一会,直到确认自己真的打不开这扇门,他才停止这无谓的挣扎,索性站在门口不走了,对着观察窗笑一笑,龇出一口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