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千面茉莉【重修版】
来到马维星、来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他们再次遭遇了埋伏。好在大家都留了个心眼,只有艾丽可受了些轻伤,便全身而退。
有人叛变了——剩下的十二多头秃狼,心里都很清楚。
曾经的辉煌早已不在,秃狼只剩下一艘千疮百孔的飞船,以及二十几个千疮百孔的团员。
其他人都在哪?
是不是被海盗们劫走,变成了奴隶卖到其他地方?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沉寂了多时的俄迪斯的腕表,突然亮了起来。指明莫里的委托,来了。
而这份邮件里预付的那三成委托金,甚至比一些全额委托金还要高。俄迪斯仔细查看了这封语焉不详的委托信,并不建议莫里接下这个任务,但莫里还是接了下来。
从海盗弗拉乌手中,偷取一个逃生舱。虽然看似很危险,但并非是难于上青天之事,这样的巨额委托金,令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或许是那个逃生舱有何玄机?
莫里想起他上一次接手天价任务,正是与“神血”有关,也因此才与沙陌结识。
所以他并没有接受俄迪斯的意见,还积极地对弗拉乌进行调查。
而他房间里被关押住的女人,便是这几天调查下来的最大收获——弗拉乌的心腹、他们海盗团的大脑——秋旗。
世人皆以为,“旗”是一名男子,没想到,却是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子。此刻,秋旗被泡在营养水里,紧闭双眼,面白如纸。
她的身材很匀称丰腴,肌肤洁白若雪,眉眼狭长如狐,脸上总是挂着笑,一笑起来,就变成了一双新月。但当那双眼充满怒火时,却又像是刀尖一样,深深刺入对方的软肋,教人无法直视。
她很美,美得别有一番滋味,教人不忍伤她半分。
但遇上莫里这种沉得住气又疑似性冷淡者,也还是没能逃脱。她被捕获,被莫里直接扔进缠网之中。缠网在她身上烙下了无数红痕,莫里却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及至现在,秋旗已经被莫里彻底夺去了意识。
莫里将掌心伸向她的头顶上方,那薄薄的烟雾便从他的掌心倾泻而出,形成了一朵花的模样。从掌心开始发芽,长叶,开花。鲜花倒长,深深刺入秋旗的额头。
众人都道“千面茉莉”,便只知“千面”,却不知“茉莉”。易容不过是最浅显的皮毛,“幻”才是他的本领。
花瓣随着他的呼吸而缓缓舒张、旋转,毫无败相,有些微的荧光流转,花瓣的边缘逐渐清晰可见,逐渐能的清楚这朵花的轮廓,而原本如烟如雾的花,也终于显露出它的真相——夺魂茉莉。
幻术大师“略”的独门秘技,这世间,也只有莫里和他那被赶出师门的师兄、洛夫布尔才会。
施术者会在花开花落之间,切实地模拟出被施术者的性格和思维,甚至是潜藏在意识深处、连被施术者都没有察觉到的秘密。
天赋极高的洛夫,只需要短短的十分钟就能精准模仿出被施术者的性格,而莫里的开花时间相对较长,很多时候,甚至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成功模拟,但他的花开得更盛,也意味着能够从被施术者身上,得到更多的情报。
三天后,弗拉乌在坎特星东部的雪原地区,终于找到受伤昏迷的“秋旗”。
莫里一直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在被弗拉乌带回他的营地时,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被雪原的冰雪给冻麻痹了。
好在弗拉乌直接将她扔进了治疗舱,这让莫里舒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来自于“秋旗”那失落的情绪,也同时涌上心头。
画在莫里和秋旗身上的那朵至白的夺魂茉莉闪着些微的白光,在莫里平复下情绪后,重新隐入皮肤之下。
他的冻伤被治疗舱治好,便立刻出舱去找弗拉乌。
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莫里一路上遇到了好些海盗。弗拉乌手下的海盗们并不像杰克手底下的那般残暴,甚至因为弗拉乌的绅士做派,底下人也纷纷效仿起来,学着上流贵族的模样交际。
明明只是一介海盗。
秋旗是这支一百多海盗组成的团伙中唯一的女性。但她的地位,并非同秃狼雇佣军中唯一的女性艾丽可一样得到众人护佑,在这个海盗团,秋旗并没有受到她理应得到的尊重。
大抵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地向弗拉乌示爱,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弗拉乌委婉拒绝的原因?
亦或是,她是从奴隶交易所里被弗拉乌救出来的缘故?
还是因为她天生长着一张会激起男人性趣的脸?
女性的心思总是很细腻。莫里感受着来自秋旗内心的再一次波动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弗拉乌的大门。
弗拉乌,原本是悬赏榜第十四位通缉犯——后来被沙陌挤下一位的以“绅士”著称的海盗头子,正背对着莫里,面对眼前这个略显甜蜜的烦恼。
在凯乐星爆炸的附近,他带领着他的海盗团兄弟们,搜刮到不少财富,让无数凯乐星人变为奴隶,还得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古旧的逃生舱。
莫里看到逃生舱的那刻,眼前一亮。这个逃生舱,确实如委托人信中所言,表面极度磨损,甚至还有些许陨石碎片的划痕,显然这个逃生舱,已经时空穿越了很长时间。
而这种甚至没有精神力痕迹的落后技术,很可能来自一个古老的星球——他们尚未发现尚未开发的星球。
但是莫里没有听说,逃生舱里还有生命,还似乎是个类人类。
从秋旗搜集到的情报来看,逃生舱里这名沉睡的女性,和骑云星系的人类的骨骼肌肉、细胞等有微妙的区别,脸部轮廓也没有这里的人这般清晰。她比莫里所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还要娇小,但从体貌特征来看,却又已经成年。
而且,虽然这个女性长相并不惊艳,但清纯的气质、娇小的身材,正中弗拉乌靶心。
莫里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同时,一股黑暗的情绪抬头。
他撩开红色的战衣,步步生风,直直地走进弗拉乌的卧室,看向弗拉乌与那位沉睡女性的身边交握的手,他轻声唤道:“弗拉乌。”
被喊之人转过头看向莫里。
弗拉乌虽然不似杰克那般残暴可怕,但也同样是个强势的男人,想要的东西若是得不到,那也必定会维持着“绅士”的礼仪、出手狠辣地抢来,何曾像现在这般,只握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放。
算什么男人?
莫里没忍住秋旗传来的那种不忿感,闭着眼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弗拉乌满面春风地笑道:“你交代的事,我都给你办好了。”
弗拉乌从思虑中脱身,看向一旁背光而立的“秋旗”,目光锐利起来。他站起身来,将莫里带离他的卧室,一边提醒道:“秋旗,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莫里低垂下头,掩住他脸上的表情,一边以不易被人察觉的速度,缓慢接近逃生舱。他闷声慢慢道:“属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