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我都插手了
除去程阙乘坐的那趟航班,只有第二天凌晨的航班还有票,顾观序就这样在机场坐了一天,又在凌晨乘机。
飞机上她没能好好休息,总是睡睡醒醒,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似乎做了梦,又总是记不起梦见了什么。
飞机上提供的餐食味道一般,但顾观序胃里难受得很,还是吃了,结果反倒更加难受,让人想吐。
下飞机时,顾观序看着夕阳下的世界,大脑昏昏沉沉,觉得好陌生。
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意料之外的看见了母亲。
接机本是寻常事,可是顾观序已经不是孩子了,十八岁以后,她便再没被妈妈接过。
顾予桉看到顾观序,朝她挥了挥手,待顾观序刚一靠近,便开始说话。
顾观序推着行李箱跟着顾予桉,觉得头很重,昏昏沉沉的,听了顾予桉的话,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沙沙的风声。
眼前忽然一黑,顾观序直直摔了下去。
等再恢复意识,顾观序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然而睁开眼,却看见一屋子的亲戚围在自己床边,却没有看她。
他们都看着沙发上,一位西装革履的女人。
女人淡定地喝着茶,看到顾观序的目光,微微一笑,“醒了?”
其他人跟着看了过来,安静的房间顿时喧闹起来。
“好了,请大家保持安静,”女人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这是五月二十一日,顾念乡修改并公证,具备完整法律效力的最后一份遗嘱,有人提出异议吗?”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少数人听后暗自窃喜。
五月二十一日,也就是十九日顾念乡过完生日,就立刻改了遗嘱。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生日宴上顾念乡没有把顾观序推出去给宾客介绍。
也就是说,顾念乡很可能是在生日当天改变了主意,放弃了把遗产留给顾观序的想法。
“太姥姥是什么时候去世的?”顾观序躺在病床上,摸了摸额头的纱布,问出了昨日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
顾予桉扶着顾观序坐起来,“昨天凌晨,想告诉你的,没打通你的电话,猜到你应该在飞机上,就查了航班,去接你了。”
顾观序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见没有人提出异议,律师读了一遍遗嘱。
顾观序震惊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顾念乡把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她。
她以为,那次生日宴后,顾念乡便放弃她了。
自然有人不满意这个结果,但再不满意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偷偷的、小声的骂了句脏话。
房间很快变得空荡,那些人本就是来听遗嘱的,并不关心顾观序。
顾予桉难得高兴地摸了摸顾观序的头,很满意这个结果。
“这是太姥姥的最后一份遗嘱?”顾观序问。
律师坐到顾观序床边,点了点头,“当然。”
顾观序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知道这份遗嘱相对于上一份进行了哪些修改吗?”
“可以。”律师从包里翻出了上一份遗嘱,递给顾观序。
顾观序打开,认真而仔细的看了一遍。
遗嘱的改动并不大,只是上一份遗嘱里,顾观序继承的遗产更多。而经过改动,一部分原定留给顾观序继承的流动资产被分给了顾家的小辈。
原来太姥姥的话是这个意思。顾观序垂下眼眸。
“加一下联系方式吧,”律师说,“等你出院后,我会协助你完成继承手续手续。哦,对了,我叫章思叙,很高兴认识你,顾观序小姐。”律师笑了笑。
……
路过程阙的办公室,方真琦停住了脚步,“咦?程阙,你还没走?”
程阙抬头看向方真琦,又看看时间,远没到下班的时间。
她正疑惑着,方真琦说:“也好,我带你一起去吧。”
“去哪?”程阙有些不解。
方真琦更加疑惑,“怎么,顾观序太姥姥的葬礼,你不去吗?”
“什么?”程阙有点懵,“她太姥姥……去世了?”
“你不知道吗?”
程阙抿了抿唇,“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两天吧。”方真琦说,“你们吵架了?那你……”
程阙放下文件,“我跟你一起去。”
……
白色的灵堂里,程阙看见顾观序跪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敷着纱布,似乎受了伤。
在这一刻,程阙有些理解了过去的顾观序。
哪怕她本想与顾观序从此不相往来,可看着她脆弱痛苦的模样,却无法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