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嘴硬 - 她认错了报恩对象 - 芙浓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3章嘴硬

与胡凌云有了约定,春杏心里便有了奔头。

兰辞的反应她看在眼里,也知道对方对她还有余情。但是经过之前的一年,她已经对自己的秉性有了十足的认知。

她就是一个懒惰恣肆,并且嫉妒心很强的女人。

兰辞与祝知微,即便只是棋逢对手的合作关系,她都容不下,何况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让她每日明里暗里争风吃醋,她宁可尽早丢弃对兰辞的那一点点心思。

但是如今,每天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前夫,若不顺着,要提分开,他又一副被妻子红杏出墙的怨怼。

她真不晓得那些和离的夫妻,是如何稳妥地好聚好散,话本子里都是写到成婚为止。

可她和兰鹤林真正熟悉彼此,是成婚以后的事了。

春杏叹了口气,反复说服自己一定控制好情绪。

尽量表现的不冷不热。不去得罪他,也不让他误会她余情未了。

她跟在英娘,和新采买来的几个女使、小厮后面,走到前院去迎接家主兰鹤林的归来。

兰辞一边往里走,一边听子规说着转运使司的事,走到前院时,他停下步子。

春杏听子规说的都是好事,估计他心情不会差,便主动开口:“这次还有上次,多谢你帮我兄长。”

兰辞低头没接她这句话,在小厮捧的铜盆里洗了手,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都出去吧,二娘子留下。”

春杏立刻站直了,等着吩咐。

兰辞抬起头,一双眼里全是阴冷,眸子里清晰可见密布的血丝。

春杏心里一惊,接着看见他就站在原地,怨毒地看着她,从衣襟里掏出将一个熟悉的瓷瓶,狠狠丢在地上。

瓷瓶滚了几圈,被院子里的石榴树挡住去路。

这是岁岁给她的避子药,放在一堆各种珍稀补药和胭脂水粉中间,她知道本身是很贵重的东西,没舍得丢。

春杏的视线从瓷瓶移到他脸上,心虚地没有说话。

“眼熟吗?”兰辞笑了笑:“其实我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怕你用不惯新买的。但又觉得你未必喜欢。”

春杏张了张嘴,悄悄吐出一口气,她决定先看对方怎么说。

兰辞见她不仅没有一句解释,还开始走神。显然是默认之后,在想怎么敷衍他。

他抿着唇,脖子上的青筋绷紧:“太医说你用过避子药。我不想听任何人的话,你自己说。”

春杏烦躁道:“是用过。”

面对这张娇柔艳丽,日思夜想的脸。当她说出意料之中的答案,兰辞还是感觉到了不解:“为什么?”

他脑子里始终转不过这个弯,祝鸣漪不是喜欢他吗?

他身边感情好的夫妻,都会将孕育子嗣当做一件幸福至极的事。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误会了她的心意。

毕竟她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这件事。

春杏小心选择中立的词汇:“因为我不想要孩子。”

这个理由相对缓和,兰辞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暂时压抑,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春杏也不好说,毕竟这不是她主动要的,带在身边有一阵子,她才知道它的用途。

她想了很长时间,决定把岁岁撇开:“一直。”

如果是一直。

兰辞很快为她寻到了理由,或许很多女子都会害怕。

他知道作为一个丈夫,他先前有太多不足。于是艰难地替她说话:“如果是有顾虑的话,我可以提前找最好的大夫稳婆和奶娘。不要也可以。”

春杏接不上话了。她发现他的这句话只能回答答应与拒绝。

如果答应,代表与他重修旧好。

如果拒绝,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兰辞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兰大人,”她小心翼翼:“你还记得我们已经分开了这件事吗?”

对方虚假的温和神色再度冷下来,兰辞漠然看她:“我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春杏有些着急了:“我知道我离开临安时,你有你的考虑。但是当时你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走。”

她望着他,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认为这是默许我的离开。也认为你让英娘跟着我,是在我们分开之后,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对于这件事,他也无力解释。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默许。”他苦笑。

因为那时候觉得她那么喜欢自己,默许她离开,会是对她不告而别的惩罚。

这是他说不出口的卑劣,看到她为他患得患失、心神不宁,他会在酸疼到兴奋的胸腔里察觉到难以名状的快、感。

“所以当时你走之后,是真的打算和我一刀两断了。”兰辞捏紧身侧的椅背,手臂紧绷:“所以留在这里,你是被我强迫的。”

春杏听见他承认了默许,心绪也开始失控。

她没办法再昧着良心同他虚与委蛇了。她眨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根本不是那个胡家的大恩人,他们心心念念的兰世子了吗?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