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儿媳给婆母请安
“此症需滋阴降火,而非温补壮阳。”
“若大伯信我,三剂知柏地黄汤加减,便可缓解。”
商舍予静静的看着他。
能治?
男子一愣,顿时语塞,半晌才讪讪放下手:“我只是问问商家是否换了新娘,没别的意思,既、既是权家认可的新妇,我自然无话可说。”
商舍予微微一笑,转身重回主位前,再度跪下,双手奉茶。
这一次,无人再出声质疑。
司楠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怒意已褪去大半。
反应够快,三言两语便化解危机,倒是聪慧。
弑母一事,再观摩观摩。
今日毕竟是权家喜宴,闹起来权家也面上无光。
她接过茶碗,掀盖轻抿一口,淡淡道:“起来吧。”
“谢婆母。”
商舍予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婚礼继续。
没有新郎,便只新妇一人完成余下仪式。
商舍予一一照做。
入夜,繁琐的婚礼仪式终于结束。
喜婆将商舍予送进二楼婚房,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商舍予便瘫坐在丝绒沙发上,揉着酸胀的后颈。
洋式婚纱是好看新鲜,但穿着累赘,勒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门开了。
喜儿探头进来,见没旁人,才关严门走到跟前。
小丫头脸上挂着笑,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掏出一把铜钥匙,往商舍予手心里一塞。
“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商舍予捏着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眉头微挑:“哪来的?”
“老夫人身边的那个严嬷嬷刚送来的。”
喜儿压低声音:“说是您的嫁妆都已经抬进了西边的小库房,这钥匙就是库房的,老夫人发了话,往后这库房由您自个儿把着,想怎么支配都行,不用过公中的账。”
摩挲着钥匙上的纹路,商舍予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婆母这是领了她的情了。
方才敬酒时,她将司楠的陈年花雕换成红枣茶,因闻到司楠身上有治旧伤的烈性药油味,察觉她左腿不便,是战场落下的腿疾。
花雕性寒,不利旧疾。
当众换酒,是表明真心关切。
这把钥匙,便是司楠的回礼。
商舍予将钥匙放进一旁梳妆盒,喜儿忐忑问:“那姑爷今晚还来吗?”
看了一眼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雕花大床,她语气笃定:“不会来了。”
哪怕上一世做了五年的池太太,可对于这种事,她心里始终存着抗拒。
更何况传闻中那位权三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真要今晚就面对面,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不来正好。
“明儿早些叫我,得早起去给婆母请安。”
商舍予吩咐道。
喜儿应了一声,抱着换下来的婚纱退了出去。
商舍予简单用温水擦洗了一番,换上自己带来的棉质寝衣。
吹熄了床头的洋油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褥间有一股陌生的冷冽气息,并不难闻,却极具侵略性。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床的主人,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深露重。
迷迷糊糊间,商舍予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只当是梦。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