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看戏
闻言,男人眉头微蹙。
他倒是希望她别那么计较规矩。
林副官手里夹着个本子,快步跑到权拓面前,行了个军礼,压低声音询问:“督主,这批货现在就卸吗?”
接过林副官递来的清单,随意翻了两页,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录。
他微微颔首:“嗯,都搬到药房去,动作轻点,别磕坏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商舍予好奇地往权公馆的大门口看了眼。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装载车停在门口,车身庞大,几乎占据了半个街道。
“这是?”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跳上车斗,将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搬下来,从她身边经过时,一股浓郁复杂的药草味弥漫开来。
有当归的辛香,也有黄芪的甘甜。
混杂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想到刚才喜儿的话,她心头一跳,转头看向权拓:“三爷,这是做什么?”
真给她带了药材回来?
权拓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给你的。”
男人声音低沉,语气平淡。
商舍予愣了下,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错愕。
权拓移开视线,看向那些忙碌的士兵,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枪套,撒了个谎。
“母亲的意思。”
“她说你既然要钻研医术,家里没个像样的药库不行,我让人搜罗了市面上常用的药材,我不懂这些,你自己看着归置,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药房取。”
其实哪是司楠的意思。
前几日他听闻商舍予去参加医术大赛时,用的药材是母亲给的,便想到她嫁到权家来时嫁妆里并没有和药材有关的。
她应是需要这些。
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搬进院子的箱子,商舍予眼眶蓦地红了。
上一世,她是真心爱医术的。
可嫁入池家后,池老太太那尖酸刻薄的嘴脸犹在眼前。
“学什么医?那是下九流伺候人的活计!”
“既然嫁进来了,就去铺子里盘账,别整天弄得一身药味,晦气!”
她被迫封存了银针,扔掉了医书,在算盘珠子的拨弄声中蹉跎了一生,成了满身铜臭的商人。
那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遗憾。
如今,这遗憾在这辈子,轻描淡写地填平了。
“怎么?不喜欢?”
见女孩久久不语,眼尾泛红,他心里莫名紧了一下,眉头微蹙:“若是成色不好,我让人再去换。”
“不,不是。”
商舍予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酸涩,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我很喜欢,谢谢三爷,也替我谢谢婆母。”
权拓看着她的笑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句话:“这段时间军区那边没什么大事,我要在家住十天。”
商舍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住十天?
之前他为了避嫌,或是忙于公务,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
这次突然要长住,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婆母那边施压了。
毕竟两人成婚一月有余,至今还未圆房,老太太那是急着抱孙子呢。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慌乱,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让喜儿把西苑收拾妥当。”
权拓将她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眸色暗了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朝公馆内走去。
是夜,月色清冷。
喜儿铺好床,红着脸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特意将龙凤呈祥的红烛挑亮了些。
商舍予坐在雕花大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说是夫妻,可到底没有那一层实质的关系。
她不知道今晚权拓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