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主动
“多谢小姐体恤。”
喜儿揉了揉眼睛,手脚麻利地将那几个藤编皮箱归置到墙角。
“不过别睡太沉了。”她走到铜盆前用热水净了净手,拿帕子擦拭着,“待会儿还要去正厅用晚膳,别误了时辰。”
“奴婢省得,定不会误事的。”喜儿连连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顺手关了门。
门一关,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
这十日的奔波,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是精神上的紧绷。
如今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那股强压下去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商舍予伸手揉着酸胀的后颈,缓步绕过那扇巨大的苏绣双面紫檀木屏风,走进里屋。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
她走到拔步床前,抬起手去解旗袍的盘扣。
一颗、两颗...
丝滑的料子顺着肩膀滑落半寸,露出一段纤长白皙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
正欲继续解开腰间的搭扣时——
“咳。”
屏风后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刻意压低的轻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商舍予吓得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一把将刚褪下半寸的旗袍领口死死攥住,掩住胸前的春光。
转头,清丽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与戒备,厉声质问:“谁在哪里?!”
屏风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苏绣屏风的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身形如青松般笔挺,只是那俊脸上有些许苍白与疲惫,平日里一向深邃如潭的黑眸也罕见的透着几分尴尬与无措,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商舍予一愣,错愕睁大眼。
权拓?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从回权公馆到现在,还以为他仍留在军区没有回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屏风后面。
“你...”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脸颊飞上两抹绯红。
见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抱歉。”
“我本是在屏风后喝茶,想着你回来,给你个惊喜。”
顿了顿,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落在一旁的雕花窗棂上:“但我没想到,你一进屋连灯都不点,便直接...脱衣裳。”
说到这里,权拓又迅速将视线转回来。
“但你放心,隔着屏风我并未看到什么。”
听到这番解释,商舍予才渐渐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攥着的领口,原本因为惊吓而苍白的脸色,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什么叫没看到什么?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方才那般毫无防备地宽衣解带,就算隔着一层纱质的屏风,又岂能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看着权拓那副一本正经、甚至局促道歉的模样,心里的羞恼反倒散了。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微微闪躲,故作镇定地松开了攥着领口的手。
“没什么。”
“我们本就是夫妻,就算...就算看到,也没什么的。”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男人闻言,眸底极快划过一抹愕然。
随即微微挑起眉梢,目光深沉地落在商舍予那张绯红的脸颊上。
她是这样想的?
商舍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却也在暗暗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