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静妃
在宋淮好声好气的安抚了片刻自家妹妹,又吩咐人将李书瑶跟安茜分开送回李府跟皇宫。
再抓着妹妹去府上将长公主请出来,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赶回皇宫时。
皎皎的便宜舅舅,大宋的当今天子此刻正在看望被其冷落许久的静妃。
静妃乃邓家的嫡幼,女,邓将军的胞妹,原本也该是武将出生。
奈何彼时邓家老爷总觉得府中多是舞刀弄枪的,过于单调,便试图新出生的小女儿培养成一代才女,请了诸多教养嬷嬷,不想才女没有教成,反倒是教的静妃过于温柔平和,不喜多生事端。
说的直白一些:十分好欺负,便是路旁的小猫小狗都能欺负她几句。
这也导致邓将军等人年少时,为了这个妹妹也不知晓到底打过多少次架。
皇上虽然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却也经常会因为静妃不争不抢而容易忽视她。
淑妃前些时日因为同安茜分开的事情而闹得不可开交,皇上又在理会大幽的事情,而之前因为邓持的缘故,静妃多多少少也被牵连冷落,此次生病却是无一人前去禀告皇上亦或是皇后。
若非三皇子安叙眼见静妃逐渐虚弱,情急之下在书房路上拦下皇上。
说不定静妃安安静静的便在后宫内病死了,他也未必会知晓。
“……那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安阳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又何必牵挂此事。”
皇上坐在静妃身侧,蹙眉道:“到底是一宫之主,你放任下人这般没有规矩是什么道理?!”
静妃性子柔,模样也无比娇弱惹人怜爱,被训斥也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眸。
皇上说了她几句,得不到她一句回应,不由得有些头疼:静妃的性子虽然好,但是话也少,每每与静妃待在一处,他仿佛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说不上几句话便觉得冷场,颇没意思。
安静了片刻,皇上正要找借口离去,公公便在此刻走了进来。
“皇上,长公主殿下与永宁郡主等人已经入宫,说有要事想与皇上相商。”
公公顿了顿,瞥了眼静妃,谨慎道:“此刻人已经在门口相候皇上了。”
闻言,皇上神情闪过几分惊疑,立刻便站了起来:“什么事情,竟然这般要紧?”
他转头看向仍旧安安静静的静妃:“你好生休息,朕明日再来瞧你。”
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未曾瞧见静妃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旁的婢子见状,忍不住道:“娘娘,您多多少少也该说些什么呀,总是这个模样……皇上瞧见了也不会喜欢的,您若是没有恩宠,皇上又何谈更加的关心一下三皇子呢?”
静妃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
“若是想关心,迟早都会关心的,若是不想关心,便也罢了……我乏了。”
安叙站在寝宫外,手中抓着扇火的蒲扇,心不在焉的往门口看去。
远远地瞧见皇上出来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又见皇上身侧并没有陪同什么人,不由得一怔,原本要往前迈的步伐顿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紧了手中的蒲扇,眼巴巴的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并没有径直离开寝宫,而是转了个弯,往一旁的院落而去。
安叙先是一怔,而后欢喜无比的跟了上去,视野中便徒然出现长公主一行人。
端庄秀丽的女子微微蹙着眉头,大庭广众之下极其敷衍的对着皇上行了个礼,便冷着脸往前走。
被她牵着的小姑娘倒是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然后同皇上说了些什么,惹得皇上笑意连连。
安叙捏紧蒲扇,便在下一刻同不经意转过脑袋的皎皎对上了视线。
小姑娘驻步,安静的与他对视两眼,旋即三皇子安叙率先移开视线,有些窘迫的避入拐角。
“皎皎,在看什么呢?”行过礼后,宋淮转头,瞧见皎皎发呆似的站在原地。
他走到皎皎身边,看了看皎皎望向的方向,微微挑了挑眉头:“怎么?瞧见你想吃的东西了?”
伸手牵住皎皎往前走去,宋淮随口哄她:“等一会儿事情结束了我再领你去吃好吃的。”
皇上加快步伐,追上长公主,与其并排往书房走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来的那么着急,还直接到了静妃的门口……你怎么一脸不开心?阿箬,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你说话啊。”
长公主冷着脸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进书房再说。”
皇上听出长公主语气之中压抑的怒意,不由得转头瞧了一眼拉着宋淮的手,走的很是心不在焉的皎皎,以及努力在逗皎皎笑的宋淮,还有一脸若有所思的宋静惜,这才转回脑袋。
宋家的三个孩子不是瞧着都挺好的么?有什么事情还能惹得他家阿箬这般生气。
皇上满肚子的疑问,一路随长公主踏入书房大门,这才瞧见他的书房里头堆着满满的酒坛,脚步不由得一泄,下意识的看向长公主,满脸写着拒绝:“……朕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来逼朕喝酒?”
大宋天子,酒量不行,算不得什么皇宫隐秘。
然而不知晓这件事情的皎皎,则是不明所以的看向愁眉苦脸的她家舅舅。
阿娘不是说家里人都挺能喝的么?祖父能喝,阿爹也能喝,难道皇帝舅舅不喜欢酒?
小姑娘的疑问没有保持的太久,皇上主动为她解答。
“你知晓朕酒量不行,朕顶多能喝半坛……淑妃的酒量不错,不若朕宣召她来陪你喝?”
长公主黑了半张脸,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有些胆战心惊的自家兄长:“喝酒?”
“数十坛开封的酒坛在你面前,却无半分酒气,你觉得我是来寻你喝酒的?”
原先坛中物件气味颇重,奈何被一坛又一坛的美酒掩去了气味,这一路从吾皎斋抬到书房,又在书房等了那么一会儿,萦绕在酒坛上的薄薄一层酒气早就散的无影无踪,几乎都闻不到多少。
闻言,皇上不由得微怔,这才正色望向书房内的诸多酒坛。
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掀开酒坛上虚虚盖着的布,皇上的神情便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