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基地战争进行时（二）
第285章基地战争进行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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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焰炙烤着的木材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火船中不仅有大量易于燃烧的干草，还有特制的火油，这些火油在剧烈的撞击中迸上战船，落在哪里便燃起一片火焰，转瞬间，前面的六艘战船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 “不要慌，快灭火！”
战船上的军官连打带踹地督促士兵从河里提水灭火，他们将一桶桶的河水从河里提上来，然后向着火的甲板、火船浇去……周而复始，不过，普通的河水对那种附着力极强的火油似乎没有太大的帮助，大火燃烧得更为凶猛了，不少甲板已经坍塌，有些士兵身上被火点燃，惨叫着向河中跳去，许多人已经放弃了救火向水中跳去……这么大的火势，恐怕要把整条泰士河的河水浇上去才管用吧？
“弃船！”
战船上的军官无可奈何地下达了弃船的命令，早已经萌生退意的士兵和水手立即抛下手中手中或者身上沉重的装备，争先恐后地跳下河去，‘咔——’，有一块船舷经不住士兵们的挤压发出碎裂的声音，一大团士兵簇拥着摔进河里……
就在此时，河里突然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一簇簇血花从水里翻涌而上，河水霎时梁红了一大片。
“水里有敌人……呃！”
一个豪斯弓箭手在水面昂起头，刚刚喊了一声，一柄锋利的钢叉已经钉进了他的喉咙，一只粗壮的手臂迅速收回，鲜血顺着伤口飚射到半空中……同样的一幕在水面的不同地方上演，越来越多的尸体浮上水面……
“弓箭手，射死他们，射死这些卑鄙的鳄人！”
后面那些远离火海的战船发出愤怒的吼骂声，射出来的箭矢却是稀稀落落的——河面上还有自己人，除非是神箭手，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射出手上的箭矢。
有的人在河中载沉载浮，有的人拼命地爬上河岸或游到后面的战船上乞求援救，潜伏在水中的鳄族战士就象是一台台杀戮的机器，冷静地收割着落水者的生命……
当河面上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时，墙头上的城防军战士都兴奋得欢呼起来，可当一声声惨叫从在河中响起，河水变得如鲜血般殷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片默然……这些，原本也是他们的同胞，此刻却在死亡线上无助地挣扎，变成一具具尸体……在战场上，为了自己活命而亲手将敌人斩杀是一回事，可看着一个个生命在自己面前哀号着消逝……绝对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
伯雷特就站在城头上，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战士们的情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大声的斥骂。
他指着河面，大声说道：“你们看，我们已经被卷入了一声战争，好好想一想，你们希望死去的是他们还是你们自己，或者是你们的父母兄弟，你们的亲人、朋友就在你们的身后，你们就是他们的城墙、他们的脊梁。记住，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活下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震人发聩的警言就象是晨钟敲醒了刚才有些迷芒的战士，他们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河面上已经渐渐地安静下来，火光中只剩下的木材的毕剥声，来自西北行省的船队不得不停止前进……在那片火海消失之前，他们绝对不敢贸然前进，潜伏在河里的鳄族战士已经悄悄地从另一个地方上岸，他们也已经完成了水下的狙杀任务。
六艘战船看起来很大，由来水火无情，很快就被烧成了一堆碎片，河面上只剩下一些余烬未熄的碎船板……那些已经影响不了后面的船只了，他们气势汹汹地向码头蜂拥而来，甲板上的弩箭、投石车、弓箭手全都处于待发的状态。
“孩子们，准备战斗吧！”
伯雷特拍拍手，就象是通知大家去参加一次午餐般轻松。
“真是的，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的火船，才烧了六艘，应该留下几艘火船，把这些也给烧了。”小队长卡帕依嘀咕着。
“别想得美了，”
他的副手韦瑟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后面那些战船都是傻瓜都着你来烧，什么叫‘奇袭’？就是只有一次的机会，再用就不灵了。”
根据帕索领掌握的情报，西北行省的第二军团是由哈蒙特侯爵指挥的，他是一名泰戈族比蒙，在比蒙帝国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宿将，根据情报显示，对方是打算以快速突袭抢占普什鲁克城的码头做为跷板，直接攻击帕索领的腹地乌辛，与黑松林的第一军团遥相互应。
必须承认，哈蒙特侯爵的作战目标如果顺利完成，对于帕索领的影响是巨大的，乌辛是帕索领的粮食生产基地，目前领地50%左右的粮食都是乌辛提供的，而西北行省的大军所匮乏的也正是粮食……无论如何，帕索领的城防军都必须将第二军团留在普什鲁克城下或者赶出帕索领。
经过第一轮的打击，第二集团军并没有丧失士气，反倒更象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他们在人数上仍然占有不容忽视的优势，战船上响起了隆隆的战鼓起，号角在半空中回响。
他们将余下的战船分成几队，横向来回在河面上驶过，以侧面甲板上装载的投石车、弩箭向普什鲁克略显单薄的城墙发动攻击，以压制守城部队的远程火力，让后面的兵船有机会将步兵运上码头。
‘轰’
一枚石弹从空而降，砰的一声落在韦瑟身旁……又向另一侧跳起，正好砸倒一名布尔战士。
“卫生员，快过来！”
韦瑟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抱起那名大腿被砸伤的战士，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大声喊道。
‘嗡……’
城头上，成片的巨弩射向河面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战船，在密集的打击之后，战船侧甲板上的远程火力足足降低了一半还多。
叶莫斯特站在金合欢号旗舰的甲板上，神情间有些悒郁，他没想到帕索领的城防军在这个小城上投放了这么多的远程攻击武器。
虽然他的战船目标小，攻击固定目标比较容易，可狭窄的河道大大降低了战船的灵活性……他的战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城墙相比，攻击了一个多时辰，战船已经严重受损，水手和远程攻击武器了民损失惨重。
“疯子！”
他恨恨地嘟囔了一声，诅咒那个提议用战船掩护步兵登陆的家伙。
“报告大队长，后面的运兵船打来旗语，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登陆？”
一名传令兵匆匆来到他的面前。
“哼！”
叶莫斯特脸色臭臭地哼了一声，看了看城墙上弩箭的发射频率……过了片刻之后，他对旁边的参谋军官吩咐道：“命令豪斯弓箭手大队准备，五分种后进入攻击位置，六分钟后对城墙进行覆盖式射击。”
“是，大队长，五分钟进入攻击位置，六分钟后对城墙进行覆盖式射击！”参谋军官重复一遍后，跑步下去传达命令。
叶莫斯特又转向传令兵命令道：“通知兵船，船队将在六分钟后对城头进行覆盖式攻击，让兵船准备登陆……告诉他们，要抓紧时间。”
“是。”
传令兵啪的打了一个立正，转身去传达命令。
叶莫斯特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弓箭手大队是他软磨硬泡的从老头子那里要来的。在来之前，他就断定在这种河面上，是不适宜战船掩护登陆作战的，而战船上的弩箭和投石车太少了，在他力争之下，终于从老头子那里要来了一个豪斯弓箭手大队，刚才在前面那六艘船上损失了将近一个中队，那已经让他很难向老头子交待了，剩下的豪斯弓箭手现在才敢亮出来，如果再不成功……或者全军撤退，或者另选登陆点。
战船编队再一次驶离城头巨弩的攻击范围，士兵们松了口气，大多数人都是一屁股坐在巨弩或投石车的旁边，后面有辅助兵开始运送弩矢和石弹，救护兵也开始将死伤者搬下城头。
“嗨，起来，快起来，如果你们不想变成箭猪，就不要坐在那儿……快，统统到掩体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