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生死由谁
想死还是想活?
这不是十方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了,当年师父就曾经问过自己一次。
自己当时选了后者,换来的是七年生不如死,地狱一般的时光。
此时此刻,一人手提带血钢刀,矗立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又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十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好半天十方才憋出这么一句。
面前之人眼中闪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时就听静空虚弱地喊道:“大,大人,快,快给我血。”
面前之人并没有动,脸上也毫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自己。
“我,我师父叫你呢?”十方被看的浑身发毛,哆哆嗦嗦说道。
那人依旧面无表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想死还是想活?”说着,把手中还滴着血的钢刀又举了起来。
“大人,快,血……”静空的声音逐渐微弱。
十方咽了口吐沫,“我,我想活。”
面前之人这才点点头,高举的手也落了下来,转身到了静空近前。
“大,大人,血,快,给我血,他……他留不得,他是水……”
那人低着头,冷冷望着静空,并没回话,再次把手举了起来。
静空觉察有异,吃力地抬起头,瞬间双目撕裂,“你……你……”
话没说完,钢刀一闪,静空仰头倒落地上,脖子上多了一道两寸深的口子。
十方眼睁睁看着静空被一刀毙命,脑子瞬间僵了,眼睛瞪得老大,“师,师父竟然死了……”
“金大人,当真好手段,连我都被你骗了过去,静空死不足惜,只可惜周大人,跟了你十几年,恐怕临死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旁边地上的张君佐突然出声说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怪,只能怪老周他不识时务,一心只想立功露脸。”金永贵依旧语气冰冷。
“金大人,从你父辈就在定远当差,是地地道道的青铜子民,却为何勾结白银帝国萨巫教,背叛青铜?”
“背叛?这话从你一个无家无国的走畦人嘴里说出来当真让人可发一笑,你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提点刑狱的大官了?”
金永贵发出阵阵冷笑,似乎张君佐问了个天下最好笑的问题一样。
“天子无能,奸佞当道,朝廷上下重文轻武,文人又结党营私,像我这般不识笔墨,只知刀枪的习武之人,焉能有出头之日。”
张君佐点点头,“这一点张某倒是感同身受。“
”从我爹到我金永贵,当差四十余年,刀头舔血,屡破大案,到如今衣不能温身,食不能饱腹,前途茫茫,毫无希望,朝廷于我何恩?家国又于我何恩?”
“看来金大人是铁了心,下来想必就该对张某下手了,那就请吧。”
“哼哼。”金永贵又冷笑两声,却并未上前。
“你中了噬魂咒,根本不用我动手,也活不过一时片刻,我可没你那么傻,自己凑上去送死。”
说完,金永贵不再搭理张君佐,提刀转身又来到十方面前。
十方一看金永贵又回来了,魂儿都飞了,哆哆嗦嗦蹲到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想活?”
十方点点头。
“那我问你,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尽管金永贵语气平淡,但十方依旧被问了个胆战心惊,心说:“我师父不是你刚杀的吗?怎么反而问起我来呢?”
但是瞅着金永贵,十方很清楚,真这么说的话,估计没说完,自己也要人头落地了,因此半天没敢吭声。
金永贵眉头一皱,似乎耐心用尽,“就这样你还好意思想活。”说着又把刀举了起来。
十方一瞅金永贵又举起刀,吓得赶忙用手一指张君佐,“我师父,是,是白袍子杀死的。”
金永贵依旧举着刀,“那白袍子是怎么死的?”
“是,是我师父杀死的,对了,他们是一起同归于尽的。”
金永贵这才放下了手,用刀指了指三个雁翎逃兵的死尸,“那他们又是什么人?又如何死的?”
“他们,他们,是占山的强盗,想来庙里劫掠,不巧碰上了阴煞摩罗,被阴煞杀死了。”
金永贵似乎满意的点点头,“如果今后有其他人问你呢?”
“谁问我都一样,这三个是强盗,被阴煞摩罗杀了,我师父和白袍子同归于尽,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十方一口气重复了三遍。
“孺子可教。”
金永贵用刀拍了拍十方满是汗水的光头,“如果有一天你说的和今天不一样,这满地尸体,就是你的下场。”
十方玩了命的不停点头。
“金大人果真老江湖,张某佩服。”张君佐再次说道。
金永贵闻声猛然转身,见张君佐还坐在原地,并未挪动地方,这才松了口气。Uu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