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问责

“秦……秦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大人，你听属下解释。”

“秦大人，你……”

“安静。”

这两个字一出，姜苏酒立刻往旁边走了两步，委屈巴巴的闭上嘴，眼泪汪汪。

跟在身后的董飞霖见了，走上前来小声的说道：“三哥生气的时候，你最好别叨叨，要是惹得他更生气了，咱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姜苏酒吸吸鼻子：“是我愿意叨叨吗？分明是你这个坏人，非要拉着我去什么清水苑，现如今被秦大人抓住了，我肯定要被赶走了。”

一想到要被逐出府，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包不住，一颗接一颗。

来到长安城这么几日，董飞霖第一次姜苏酒哭得这么伤心。以往她都是神采飞扬，乐天无忧的，此时含着眼泪，委屈巴巴抽搐的模样当真可怜。

“你……你别哭了，大不了等会我向三哥求求情？”

姜苏酒抬起泪眼看他：“秦大人会答应吗？”

“这个嘛……”他一犹豫，姜苏酒的鼻头更酸，他赶紧说道：“没事，你不要多想，若是应隆府不要你，你可以随我去游历嘛。我虽然不像三哥那样有固定的公职，但我银子多，可供你玩到老。”

他本来是好意，可姜苏酒听完以后更难过了。

“我不想去游历的。”她偏头看了眼昂首阔步的秦谢，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我什么也不懂，只想呆在应隆府，可秦大人定是不肯原谅我了。”

她的声气极低，整个人周围环绕了一圈淡淡的黑色气息。

董飞霖想安慰几句，可他发现自己对这小捕快一无所知，想安慰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当他束手无策之际，竟已走到了应隆府大门。

秦谢没停，后头两人也不敢擅作主张，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

一直走到了校场。

秦谢脚步一顿，身后两人立刻挺直脊背，站得直直的。

他转过身，神色不明的看着二人：“秦某问你们，为何会去那等烟花之地？”

董飞霖与姜苏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禀告三哥（大人），我们去清水苑纯粹只是为了吃饭。”

“吃饭？”

董飞霖连忙点头：“对对对。”

还是小捕快有先见之明，竟然早早地料到了这般事态，如今他们两人口径一致，三哥应该不会起疑吧？

看了看神色坚定的董飞霖，秦谢不作声，而是看向了姜苏酒。

“姜捕快，此话当真？”

姜苏酒想也没想就要回答，可秦谢忽的沉沉地嗯了一声，她的勇气立刻消失了大半。

如果秦大人知道她是在说谎，会不会气到立刻将她赶出府，且不给任何的回转余地？

她攥紧了衣料，眼底一片挣扎。董飞霖瞧见她这样，生怕她临时反水，赶紧碰了碰她的胳膊。结果秦谢一眼盯来，他立刻站直，双手手指紧紧贴着身体，不敢有半分妄动。

姜苏酒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是既然被秦大人撞了个正着，她便不想骗秦大人；二是她不想让董飞霖背锅。虽然的确是董飞霖带她去的清水苑，可他们完全没与任何女人有过不正当行为，反而还吃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晚餐。

偏生这两点是冲突的。

她纠结了许久，后下定主意，低下头轻声说道：“秦大人，一切都是属下的错。”

董飞霖面露惊色，刚拉住她的手想问她是不是疯了，便听秦谢说道：“小五，去将府中所有茅房打扫干净。”

话音刚落，董飞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三哥，你说什么呢？”

“将府中所有茅房尽数打扫干净，明日辰时，我会亲自检验。”他说得一丝不苟，未有半分玩笑之意。

董飞霖还想求情，却撞见他淡然的眼神。

“三哥……”

“立刻去。”

他说得笃定果断，董飞霖没有半分反驳的余地。董飞霖清楚，在他如此愤怒的情况下，自己能只受这般惩罚已经很幸运了。

“好。”他立即转身向前走，可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姜苏酒。

她埋着头，表情苦到了极点。

“小捕快，要不你跟我……”

“小五。”

秦谢的声音很轻，董飞霖却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压力。他看了眼秦谢，不得不抬脚离开。刚走了几步，那股压力猛地消失，他回过身，看到一脸颓丧的姜苏酒状若无力的跟着秦谢走向校场。

无能为力。

“小捕快，祝你好运。”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董飞霖清楚的知道秦谢是个什么样的人。

董飞霖无奈的离开，偌大的校场内，只有秦谢与姜苏酒两个。

“卸佩刀。”

姜苏酒认定自己在今晚过后就会被赶出应隆府，心情很丧，导致动作有些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