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谣言
“什么意思？” “铺子里有人在传谣言呢，掌柜的怕出事，就把我们赶出来了。”婶子露出后怕的神情。
“谣言？什么谣言？”她的表情好奇又害怕，完全符合一个不明所以的吃瓜人士的人设。
婶子也是个多嘴的，否则也不会拉着她到这巷子里来。“我排在前头，听到两个人在闲聊朝祭相关的事。本来我没打算细听的，但奈何他们声音太大，我不想听也没办法。后头的人跟我一个样，但好在他们聊得生动，大家也就当听着玩，可谁知道他们说着说着竟然开始预言，说朝祭之日是血日。”
“血日？”这次姜苏酒是真实的震惊了。
三日前，应隆府就陆续派出府中部分捕快伪装成普通百姓上街查探情况，为的就是清楚如今百姓的动向。前几日都好好的，百姓们要么在做新衣，要么在修缮门庭，总之都在为了朝祭努力的准备着。
她还以为今日过后就能放松了，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竟然听到了这种消息。
朝祭之日等于血日，这可不是一般的谣言。
“对，他们说什么夜观天色，说什么战星移动，还说什么大宗不平，成衣铺子的掌柜一听这些话吓着了，赶紧把人都赶了出来。”想起当时的场景，婶子还觉得不可思议。
“那这几个人呢？”姜苏酒关心的是这个，“他们跟着出来了吗？”
“没呢，我走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他们两个人被掌柜的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
姜苏酒心间一动，“多谢婶子告知此事，如此一来我也想起我去的那个铺子里好像也吵嚷了一阵，原来是这个原因。”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分开，婶子刚走，罗堂也正好完事，走了进来。“你这里情况怎么样？”
“有了，说朝祭之日是血日。”她言简意赅，罗堂的脸色顷刻阴沉。
“这人居心叵测，朝祭之日可是我大宗的喜日，他们竟然如此诽谤。待我将人抓到，定要好好教育一番。”罗堂有些气，他心间正直，如烈日不息。
“先去找人吧，我刚才不好直接问店名，我们只能一个一个找。”话虽这么说，但她有特殊能力，找人还是很容易的。“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可能也是从那个铺子出来的，但是由于排队太后，导致没弄清楚情况。”综合完消息，两人开始寻找散播谣言的人。
有姜苏酒在，这种限定区域的找人对她来说不算难。一炷香后，两人在一处酒楼找到了那两个人。
他们面貌普通，年纪大约五十岁，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其中一个的胡子颇长，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另一个则是留着络腮胡，像是前一个的随从之类。
“真不是仙尊瞎吹，毕竟谁敢拿朝廷的事开玩笑？”络腮胡高声说道，围观的好几个百姓露出赞同之色。“但昨晚仙尊夜观天象，的确看到了大凶之兆，仙尊心挂朝廷，便动用真身查探大宗命格，谁知竟然只看到了一片红色。”
“嘶……”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看到红色？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朝祭之日真的会血流成河？”
“怎么可能，我大宗向来和平繁荣，朝祭可是喜日，怎么会……”
“就是因为那一日是喜日，所以才会见红。仙尊说了，光他看到的无头尸就有上千具，且不算没看到的，其他死法的。”络腮胡话落，百姓们面露惊慌。
“照这样说，咱大宗真的要……”
“胡说什么？咱不过一介平民，能知道什么天机？”
“对啊对啊，朝廷尚未发声，咱们慌个什么？要是让朝廷的人知道了，咱岂不是犯了传播谣言之罪？”
还是有懂事理的人，经他这么一说，百姓们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下来。那络腮胡的眼中划过一抹寒光，百姓们没看到，但姜苏酒和罗堂看到了。
“拿钱做事的？”
罗堂摇头，“不一定，有些人真就吃饱了没事干脑子有病，非要来掺和两下。”
“那直接带走？”
“成。”
朝祭还有半个多月，千万不可造成任何恐慌。两人撕下面具，雷厉风行，一个轻功一个身法，转瞬就到了两个男人面前。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罗堂冷沉出声。
络腮胡面露震惊，“你们是谁？”
姜苏酒拿出腰牌，“应隆府捕快，堂堂，带走。”
两人合力要捉拿，结果这络腮胡一个转身，从桌脚处抽出一把长刀。“我犯什么罪了？凭什么抓我？”
姜苏酒知道他要问这话，于是答道：“大宗朝律法第四卷第五条，散播谣言者，处以三日监禁。若不悔改，将从重治罪。”
话罢，罗堂三两下打掉了他的长刀，将人完全控制住。“苏酒，你抓另一个。”
她点头就走到长胡子面前，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长胡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捋了捋胡子，淡淡笑道：“反正老夫本就无要事，跟你们走一趟也无妨。”
长胡子温和的态度让人有些意外，姜苏酒多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的面相的确很慈祥，跟龇牙咧嘴的络腮胡完全不同。
不过面相慈祥，不代表他的心就如此。姜苏酒上前抓住他，带着人往外走。
络腮胡一直在挣扎，“放开我！你们凭什么胡乱抓人？我没有散播谣言，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信你们问仙尊。”
被称作仙尊的长胡子停了下来，姜苏酒没有阻止。他转过身，看了眼暴躁的络腮胡，随即看向百姓，温和一笑：“从今日起，红色将充斥你们每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声音根本不具有任何威胁性，可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红色？”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
“你究竟是谁？什么红色充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