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苏醒

最终皇甫翼还是带着药瓶离开了，剩下的几人在殿中候着，每个人的心情都是焦灼不安的。  直到秦谢回来。

他的衣衫干净，看不出半点血迹与尘土。

“大人，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姜苏酒第一个冲过去，担心得紧。

她眼中的清明让他略感遗憾，不过时日还长，他多得是时间可以见到她的每一面。思及此，他淡淡一笑：“无碍，秦某未曾受伤。”

姜苏酒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那你怎会离开这么久？”

秦谢解释：“刺客狡猾，又擅长伪装，秦某花费了许多功夫。”

听到这话，姜苏酒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下来。“那刺客抓到了吗？”

这也是皇后和欧阳未得关心的事情，尤其是前者，恨不得冲过来再问得细一点。可是看他和姜苏酒相处得如此和谐的一面，她又不忍心。

“嗯，已经交给殿下，秦某稍后会去。”

“我也一起吧。”欧阳未得说道。

两人稍一合计，与殿内三人沟通过后，决定先去皇甫翼那里协助审讯，剩下四人则是留守殿内。秦谢的人守在外面，陆寂然也马上抵达，安全系数还算可观。

他们一走，皇后便拉着姜苏酒的手细细询问：“姜大夫你与本宫说实话，皇上的情况当真稳定吗？”

她一直担心是他们为了安抚她的心情而说的美好谎言，她觉着姜苏酒年纪小，不善谎言，从他的嘴里一定能听到真话。

事实也如此，“娘娘您放心，皇上的情况当真是稳定的。你没看到吗，他的呼吸平稳，眉目之间也未见痛苦之色，我们没骗您。”

听到她的肯定，皇后这才算彻底相信皇甫善暂时无碍的说法。只是她偏过头，仍旧忧心忡忡。如今皇上还未脱离危险，刺客又接二连三的袭来，朝中已有大臣起了争议。她无法解决，只得暂时安抚。可这只是缓兵之计，如果皇甫善久久未醒，朝堂定会出现乱子。

“皇上多久可以……”

“等麻药的作用结束过后他就会醒来。”姜苏酒没给具体的时间，因为她也不确定。皇甫善醒来的时间可能是一两个时辰后，也可能是一两天后，她无法给出保证。“娘娘不必过分担忧，皇上洪福齐天，定会安然无恙。”

她是真的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正是这样，更能触动人心。

“希望真如姜大夫所言。”她双手合十，随即拿出佛珠，开始虔诚的祈祷。

殿内恢复安静，只剩仪器运作的声音。

两个时辰的守候过后，一直躺着毫无声息的皇甫善忽然睁开了眼。视野里是一片白色，他有些不适应，想要伸手去揉一揉，却发现手上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姜苏酒一下子蹦了过来，“皇上您别乱动，您手上有伤。”

陌生的声音，白色的视野让皇甫善有些紧张。

看到仪器上跳动的数字，姜苏酒立刻出声：“皇上您别害怕，我叫姜苏酒，是您的主治大夫。皇后也在这里呢，娘娘，您过来说两句话。”

皇后早已泪流满面，她走过来趴在床旁，带着哭声说：“皇上，我是淑儿。”

熟悉得几乎刻在心里的声音，让皇甫善的心情一下子稳定了下来。他动了动手指想去触摸她，但却伸不出手。

“皇上，您受伤严重，还是不要乱动得好。”

“对对，皇上，您听姜大夫的。”皇后附和道。

皇甫善果真没再动弹，姜苏酒给他检查过后，叮嘱道：“皇上不必担心，您现在还在适应阶段，再等一些时候，您便看得见东西了。”

他知道自己看不见？

皇甫善开始好奇起这个姜大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娘娘，您先守着，属下去找人抓药材。”她转身离开，打开殿门，丁光立刻出现。“你照着单子上的名字去太医院拿药，如果他们刁难你，就搬出欧阳大人的名号来。”

丁光转身欲走，却被皇后叫住。“拿着这个去，谁敢刁难阻拦你，杀无赦。”

皇后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金光闪闪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最令人震撼的，是令牌中央的一个“后”字。

丁光拿着令牌离开，姜苏酒从那金光闪闪中回过神。

“多谢娘娘。”现如今太医院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不出意外，有令牌和没令牌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待遇。

“谢什么？该本宫谢你们才对。”她拉着姜苏酒的手往里走，说实话，她越来越喜欢他了。

医术好，人品高，相貌白净又懂礼貌，放在如今的一众王公贵族之子当中也毫不逊色。

“娘娘言重。”两人回了床旁，此时的皇甫翼已经能看到一点东西了。

他张开嘴，声音极为嘶哑：“朕……好了吗？”

简单的四个字，包含了无数的不确定。姜苏酒重重点头，嗯了一声。“只要度过这两日危险期，皇上你很快就能痊愈。”

对病人而言，“痊愈”两个字具有至上的魔力。所有的疼痛，所有的难受，都因为这两个字而淡化，消失。

“朕记得朕的心脏时常疼痛。”他说得虽然缓慢，但每个字都吐得极为清晰。

“那是因为皇上的体内有血蛊作祟，所以才会时常疼痛。不过皇上放心，属下已经把血蛊取了出来，只待好生休养，定能恢复如初。”

“那朕脸上……”

“脸上的脓包也被处理过了，所以您短时间内不能用手触碰。”

“那朕吐血……”

“那是因为皇上你身中剧毒，毒性影响到你的心脉，您才会呕血不止。”

“……”

皇甫善问出的所有话，她都能顺利的接上来，足以见得她对他的用心。皇甫善闭上嘴巴，心里是莫大的庆幸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