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不孕不育的女人
用完早饭，秦谢跟着欧阳未得去准备升堂的事，罗堂去找其他捕快调班巡街，姜苏酒则是和许州一起去了医站。 抵达后门，侍卫见着二人，热情招呼：“许大夫，姜大夫，好久不见。”
两人回应，随即聊了两句，得知最近这段时间医站病患暴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变得太突然导致的感冒发热。
分开前，许州问了一句，“结束后要不要去东街逛一逛？”
“东街有什么好逛的？”
“听说来了一个波斯的马戏团，挺好看的。”
“要去！”
见她激动起来，许州笑了笑，又聊了两句才分开。
进入自己的小房间，姜苏酒先是看了看外面，发现自个儿的窗口前没人，也不意外，毕竟她又有好久没来了，活动了两下，她拉开挡板——
“咻！”一道风声传来，窗口前站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
“我就知道姜大夫你今日肯定会来。”妇人高兴得很，坐在椅子上笑得灿烂。
姜苏酒也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来？”
“直觉。”妇人凑近，“姜大夫我给你说，我最近的直觉特别准。”
“真的？”姜苏酒一边笑着和她回应互动，手上忙碌不停，把平时需要的那些东西放到顺手的地方，看着对方伸进来的手，随口问道：“你是哪儿不舒服？”
妇人叹了口气，“也不知怎的，这几日头晕脑胀，嗓子也疼得很，浑身没力气。姜大夫，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姜苏酒从她的面色上扫过，莞尔于她翻书似的脸色，手在她腕上搭了片刻，笑道：“你刚才还说你直觉准，不过就是天气骤变引发的寒症罢了，我稍后给你开个药方，你抓几副药回去熬个三五日便会痊愈，哪里是什么绝症。”
妇人听闻松了一口气，又似是想和她多搭几句话，脑袋往里凑近了些，“姜大夫别不信，我这人直觉向来很准，不仅如此，我有个远房叔父是算命先生，早些年我还未出嫁之时他曾教我手相之术，四邻都夸我算得准呢。”
她话音未落，似是担心姜苏酒觉得她在胡乱吹嘘，又急忙加了一句，“姜大夫若不信的话，不如给我看看你的掌纹，包准连你什么时候娶媳妇都算得出来。”
姜苏酒因这大娘的语气忍俊不禁，她也来了兴致，将手伸过去，“那就有劳大娘帮我看看吧。”
妇人端详片刻，皱起眉：“姜大夫，您这手怎的这么娇小？”
姜苏酒打哈哈：“许是我从小家里条件穷，没吃上什么好东西。”
妇人也当了真，随后指着掌心其中一处，“姜大夫幼年时曾有一道生死之坎，所幸吉人天相，否极泰来。”
姜苏酒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这妇人只是闲来无聊和她闲唠，没想到还真能看出点东西。她蜷了蜷指尖，正打算把手抽回来，又听到妇人带着疑惑的自言自语。
“奇怪了，为何看不出姜大夫何时娶妻？”
姜苏酒一凛，将手抽回来，干笑着转移话题：“可能是我福薄命浅吧，大娘，此药每日三次，需用文火小心熬两个时辰，不要忘了。”
妇人被她这一打岔，便借坡下驴没有提娶妻的事，还当是自己学艺不精，在姜大夫面前出了笑话。这姜大夫年轻有为，一手治病救人的本事半个长安城都知道，何愁娶不到媳妇，自是自己没算好的原因。
她拿起药方，还不忘安慰姜苏酒，“谢谢姜大夫，刚才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姜大夫青年才俊，医术又好，何愁没有好姑娘嫁给你。”
看着妇人抓了药出门，姜苏酒盯着自己手掌满心疑惑，难道真的能看出来？
正看得入神，挡板突然被敲响，一道还算年轻的女声从外面传来，伴着急切。“姜大夫，姜大夫，在吗？”
姜苏酒回过神，刚应承一声，无意间抬起头看向外面那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视线扫到对方脸上，突然愣了一下。
“姜大夫，听说你医术超凡，我专门来到长安城，想让你帮我看看。”
姜苏酒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心态，尽量用平淡无波的声音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似是有些羞于对一个男大夫说自己的病因，但她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姜大夫，我和夫君成亲已有数年，但一直无法生育，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能生儿子的配方卖给我？放心，多少钱都可以。”
无法生育？
姜苏酒觉着嘲讽，这就是报应吗？
“抱歉，我这不看不孕不育，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她话音刚落，门外的女子便带了哭音：“姜大夫，您是这安和医站最好的大夫了，我不找您我还能去找谁啊？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这肚子要是再没有声响，我夫家就该赶我出门了。”
在这个时代，成了亲以后生不出孩子的确会被人耻笑，夫家也会感觉没面子，将人扫地出门是常有的事。
“我说了，我看不了不孕不育的病症，还请你再寻良医。下一个。”后面的男人把女人往旁边挤了挤。
“姜大夫，您给我看看，我都成亲两年了家里还没添丁。娘子去看过大夫说是没问题，我就想让您帮我看看是不是我有问题，不然怎么这么久了娘子的肚子都没动静呢。”男人问的也是不孕不育方面的问题，他本来担心姜苏酒会像对待那个女人一样对待自己，但他似乎多想了。
“把手伸出来。”男人立刻照办，把手伸了过去。
姜苏酒把了把脉，没看出明显的问题。“这样吧，你晚点把你娘子带过来我再给她看看，这病症看女子比较好看些。”
男人连声答应：“好嘞，多谢姜大夫，我晚点就把我娘子带来给您看看。”
男人当即退下，下一个病人要上前。但还没走到位置，就被刚才那个女人一把推开了。
“你干什么？”妇人有些生气，但还没发作就见那女人走到看病的位置，冲着里面大喊。
“你不是说不看不孕不育吗？为何宁愿给那个男人看也不给我看？是因为那个男人给的钱比我多吗？”女人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台上。“我有的是钱，我这病你必须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