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亲自将人带到你面前
苏北抹着泪离开了,待她的身影消失,皇甫善才慢慢回神。他看着跪在床前的二人,震怒异常。 “你们可知这是何等罪名?”他怒问。
秦谢表情平静,不见惧意。“欺君之罪。”
“既然知道是欺君之罪,怎敢加以隐瞒?”
秦谢眉目淡然,“因为秦某从前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并不知会陷入情海之中。”
简单的陈述,却让人不由心酸。
秦谢进入官府的这几年,为大宗做了多少事,旁人不清楚,皇甫善却是清楚得很。
他武功高强,无人能敌,最重要的是他不怕死。每次有任务交给他,他都会沉默接下,然后漂漂亮亮的完成回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轻伤,但有好几次伤及性命,他问过他是否需要请宫内御医为他看病,他拒绝了,说他不相信外人。
这六年多以来,因为秦谢的震慑,大宗安定了不少。或许旁人听了这些话会觉得好笑,他们会觉得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震慑到对大宗虎视眈眈的人和国家。但事实就是这样,每次旁边国家试图入侵大宗,都被他和他的人尽数消灭,有来无回。
渐渐地谁都知道大宗有一尊杀神,这杀神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无人能敌。于是周边国家收敛了心思,至少明面上处得还算过得去。
他所做的这一切,以赦令的颁发水准来算,他起码能拿到五块赦令,可从前他都不以为意,只是收取了金银和其他实物赏赐,连他这个从二品的官衔,也是皇甫善强硬塞上去的。
如今要给这样一个人安上一个欺君之罪,说实话,皇甫善开不了口。
“前段时间在公主府,属下所求的赦令便是为今日所求。”秦谢自怀中摸出一块古铜色的令牌,放在了皇甫善的病床上。
皇甫善微微惊讶,“从何而来?”
这就是他正式颁布的赦令,但他记得自己没给过秦谢。
“太子殿下所给。”话落,皇甫翼从殿外走来。
“启禀父皇,这是孩儿所给。”皇甫翼行礼结束,便开始讲述。“前日秦侍卫费尽千辛万苦抓到的刺客开口了,与此同时,方御医还有那名伪装成苏北的女子也都开口了。”
“都说了?”
“嗯,这还要得益于姜大夫所给的药粉。”皇甫翼呈上一个药瓶,的确是前几日姜苏酒亲手交给他的。“此药名为幻,是一种极为适合审讯的药物。”
皇甫善看向姜苏酒,不得不说,长发披肩的她看起来有几分稚嫩。谁能想到,她才十七岁不到?
“姜大夫,此药有何神奇之处?”
姜苏酒忐忑的抬起头,解释道:“服下此药过后,会产生一种极为真实的幻觉。在幻觉里,服药的人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他们会被这种东西缠住,产生数不尽的恐惧感。当幻觉过后,服药的人自然会说出实话。”
她讲得不算恐怖,但不知为何,皇甫善的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
“事情可否明朗了?”他看向皇甫翼。
皇甫翼轻轻颔首,眸中带着冷冽的寒意。“明朗了。”
“很好。”皇甫善眸中浸满杀意,姜苏酒以为这杀意是冲着自己的,吓得身子微缩。秦谢看见,扶着人起身,将人藏在身后。
皇甫善有些意外,“朕还没准你起来呢!”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没有恼意。许是因为秦谢劳苦功高,任劳任怨,也许是因为姜苏酒天分甚高,无人可敌。
“朝祭之日,秦某会亲自将人带至皇上面前。”
皇甫善眉头一皱,“你可知对方都有谁?”
“知晓。”
“千军万马之中你如何将人带走?”
“既然有心,便怎么也能做到。”
皇甫善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姜苏酒怂怂的抓住他的衣摆。“大人,很危险。”
秦谢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和动作都温柔至极。“秦某知晓。”
“那大人你可不可以……”
“不可。”他拒绝得非常快,“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赦令。”
“属下可以在医站多接诊病人,一万\功勋点也能拿到赦令,我只差几千,很快的。”
秦谢无奈一笑,“好。”
皇甫善和皇后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秦谢。光明正大,温暖异常,仿佛一个人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一个骨子里冷到了极致,一个骨子里宠到了极致。
得到了承诺,秦谢与姜苏酒细声说了几句话,便与皇甫翼一起离开。沈韵也拉着许州出去,殿内只剩皇上皇后与姜苏酒三个人。
谁都没说话,她坐在椅子里,有些忐忑不安。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左右乱动,她的长发钻来钻去痒得很。纠结了一会儿,她决定把头上先扎上。
结果手刚摸上去,皇后便道:“就这样吧,挺好看的。”
她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手,乖巧的放在了大腿之上。
“你多大了?”皇后问道。
“明年二月满十七岁。”
“十七……”皇后与皇上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才这么小,未来不可限量。”
被人夸奖她是很开心的,但是她清楚这个场合不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于是摸了摸耳垂,尽力压制着表情的变化。
“你是何时出的谷?”
她回忆了一下,道:“今年三月。”
“是何原因?本宫记得外界传言,都说药谷必须满了十八岁才能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