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妥协

“秦谢你不要逼人太甚！”王江怒到了极致，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剥皮刮骨。  秦谢不惧他的眼神，闻言，轻呵一声：“是她自找的。”

她若不污蔑抹黑姜苏酒，他是决计不愿多生一事的。但她偏偏惹了，那他自然要为姜苏酒讨回公道。

王江攥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你一定要做到这份上是吧？”

秦谢颔首：“道歉，走人。”

王江怒喝一声，看向赵婉：“听到了吗！叫你道歉！”

上戯立刻松开，赵婉哭得四肢无力，一下子竟然向前趔趄了两步。没人扶她，她就这么摔了下去，狼狈不堪。看到这场景，王江丢脸丢到了姥姥家，他偏过身，实在不愿意再看。

“对……对不起……”赵婉对着虚空说道。

上戯轻点地面，“人在这里。”

赵婉咬紧牙关，又恨又惧。“对不起，是我多嘴。”

秦谢看向姜苏酒，“可好？”

“嗯，够了。”姜苏酒说道。

上戯再度轻点：“滚吧。”

赵婉立刻爬了起来，走回王江身旁。王江猛挥袖子，转身想走，身后传来欧阳未得的声音。

“你啊，就是不肯听人多说几句话。你知道小姜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王江的脚步一顿，没吭声，但显然在等着他的答案。

“荥经一事知道吧？苏北公主知道吧？”他没把话明说，但想表达什么，王江已经全部明了。

他转过来看着姜苏酒，眼里除了怨气，还有淡淡的震惊。“他？”

“回去多打听打听吧，别老是浸在军营里。将军，这世道啊，已经在变了。”话尽于此，欧阳未得开始喝茶。

王江知道他不会再说了，犹豫片刻，还是做了一个告别礼，然后带着赵婉离开。他们一走，前厅终于只剩自己人。

姜苏酒走到一旁坐下，朝秦谢伸出手：“大人，你把上戯给我吧。”

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秦谢将剑递了过去。姜苏酒接过来，然后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白布，开始缓慢细心的擦拭。

“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呀？这么懂得体贴人？”欧阳未得打趣道。

姜苏酒脸蛋一红，嗔怪的看向他，“大人，你别打笑我。”

欧阳未得笑了笑：“我哪有打笑你，我这说的明明是实话，你说是吧秦谢？”

姜苏酒的脸蛋更红，她一下站起来，从秦谢手中拿来剑鞘。“我不理你们了，我要去找许先生了。”

她说完便走，但跑到门口忽然想起还有事没交代。“秦大人，等我擦拭完，自会将上戯送还给你，你别急哦。”

说罢她就跑没影儿了，厅内二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离朝祭还有多久？”欧阳未得忽然问。

“还有三月。”秦谢答。

“三月。”欧阳未得摸了摸茶杯，眼神慢慢变得深邃。“十一月十五，应是初雪。”

“大人，是否要开始布防？”

“布防？”欧阳未得忽然笑了，但眼神不见温度。“对方已渗透城内，现在布防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对方有所警觉。”

“但朝祭近在眼前，届时城内大量人流，若是出事，恐怕责任重大，且都在你。”秦谢不免担忧。

欧阳未得当然知道他说得对，但有些事，并不是说得对就能去做的。

“没事，我这不有你吗？咱们已经掌握了对方的一些动向，接下来的三个月，咱们只需再多观察防备，等朝祭到了，自然能将对方一网打尽。”欧阳未得胸有成竹。

秦谢清楚，他在冒险。但胜果太诱人，没有人能拒绝，包括他。

“属下定会万般戒备。”

听到他严肃的语气，欧阳未得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哎呀，别这么紧张，放松点。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到时候就可以考虑你和小姜的婚事了。”

一提起婚事，方才严肃的秦谢早已跑到十万八千里外，此时坐在这里的，只有一个耳尖通红，温柔易羞的秦谢。

“此事……此事以后再议。”

“以后个什么啊，我不是都说了吗，朝祭过后就差不多了，所以这些日子啊，你多跟小姜培养培养感情，也多打听打听人家喜欢什么样的嫁衣。”

“嫁衣？”秦谢看向他。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柔娘的新衣购买权啊？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的婚事！”欧阳未得有点恨铁不成钢，“人家小姜一个小姑娘，成亲的时候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柔娘上一次的新衣我看了，就是嫁衣，可漂亮了，真的，就那种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的漂亮。”

他这形容太过普通，可了解他的秦谢知道，能让他这般夸赞的，一定是上乘再上乘的东西。

“你想想，上个新娘子长得那么一般我都挪不开眼睛，要是小姜穿上呢？咱小姜长得也特好看，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都是上等的。”此时的欧阳未得就像是姜苏酒的老父亲，在他眼里，姜苏酒什么都是顶好的。

秦谢听得认真，“多谢大人。”

欧阳未得摆摆手：“谢什么啊，咱俩谁跟谁？所以啊，你一定要记清楚我的话，这几天多打听打听小姜喜欢什么样式的嫁衣，我好差人给柔娘信儿。”

秦谢颔首：“好的，属下这几日一定多多打听。”

“成吧，那准备准备该上堂了，回头我再把这事给许州说说，看看他有什么意见。”两人往外走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生活。

被两人讨论了好久的主人公，此时正坐在许州的院子里狂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