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不一样的苏北
许州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撤了方子,让她回去休息。要是之前,她肯定说坚持坚持,但自从秦谢回来以后,她再也没熬过夜,所以她没拒绝许州的好意。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许先生你也早点休息,小雨姐小溪姐也是,晚安。”
“小姜(苏酒)晚安。”
告别回去的路上,她又看了遍府内,还是没有秦大人的踪迹。难道又出差了?想了想,她觉得不太可能,经过上次的事后,要是再出差,大人肯定会提前告知她的。
那许是案件太多,压身难走吧,她只能这么想。
回到房间,初阳已经变回原形睡着了,她给他梳了梳毛,洗漱完毕后也躺上了床。最近太忙了,她浑身疲累,躺着就睡了,根本没有做梦,更别谈梦里见到秦谢了。
第二日,她早早醒来,没顾得及洗漱就去敲了秦谢的门,可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
“秦谢办事去了,要今晚才能回来。”欧阳未得出门来,解释道。
“危险吗?”
“我说不危险你信吗?”
姜苏酒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瞧见她紧皱的眉头,他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膀。“别担心,秦谢的能耐你还不清楚?况且这次只是简单的抓捕逃犯而已,危险系数不高。”
他是想安慰,姜苏酒也听进去了,但说不担心是假的。“回头我再去庙里求几条平安绳。”
“行,多求几条。”两人一起去了饭厅,刚坐下,沈韵就溜了进来。
“苏酒,公主府那里我给你顶了半个多月,之后该你去了。”她坐下来,端起姜苏酒的羊奶一口喝尽,又塞了两个小笼包。这一通吃完,她像是得到了满足,喟叹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胃。
姜苏酒和欧阳未得看得瞠目结舌,“韵姐,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小姚没管你饭?”
两人同时问道,沈韵听完,十分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他堂堂乾来钱庄的少庄主,怎么可能管不了几顿饭?我就是昨晚喝太多酒了,肚子里空荡荡的,难受,这不想喝羊奶暖暖胃吗?”
“你是喝了多少?”姜苏酒把自己面前的糕点推过去,不忘嘱咐:“这个有点干,你别吃太快,我找大娘再要杯羊奶。”
她起身去了后厨,很快端着一杯新的羊奶出来。“喝着,不够我再去找大娘要。”
沈韵又一口气喝了半杯,胃里才好受了些。“也没喝多少,差不多……”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半坛?”
“什么酒?”
“元帅哥好像说叫什么忘忧酒?我记不清了,不是忘忧酒就是忘情酒,差不多的。”
姜苏酒不太懂这些酒的情况,但欧阳未得懂。他看着沈韵,露出佩服的表情。“忘忧酒你都能喝半坛,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大人,忘忧酒很厉害吗?”
“岂止厉害,一般男人最多喝两杯就上头了,酒量好的可能喝个四五杯,她一个女孩子,一口气喝了半坛,你觉得厉不厉害?”
这么一解释,姜苏酒立刻就理解了,看向沈韵的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沈韵耷拉下肩膀:“这不忘忧酒好喝嘛,我一时就……”
“所以就喝成这样?忘了之前胃穿孔的痛苦了?”姜苏酒的语气有点冷。
沈韵知道自己做错了,并不嘴硬,而是试图说好话。“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喝了,要是再这么喝,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她伸出三根手指发誓,姜苏酒从布包里摸出药片,没好气的递给她。“摸摸自个儿的良心,这句话说过多少次了?”
“也就……三四五六次啦,不多不多。”沈韵想去抓她的手,结果刚伸出去,她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赶紧吃早饭,还想再穿孔一次?”面对身体问题,姜苏酒十分严肃。
“好啦好啦,在吃在吃,别催我了。”她埋头继续吃着,一旁的欧阳未得早就看呆了。
“要是没有提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还以为小姜是长辈,沈小姐是晚辈。”也不怪他惊讶,从前都是小姜受教导的份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韵被训导。
“没办法,谁叫我不听话喝这么多酒呢。”面对姜苏酒的责怪,她并不生气,因为她们都清楚知晓她的身体情况,的确不适合过度饮酒。她昨晚也是玩太疯了,所以才没控制住。“苏酒骂得对。”
她的态度很好,姜苏酒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过激了,于是抿抿嘴,起身去了后厨。很快,她端着一杯蜂蜜水出来,放在她面前。“喝了吧,不然你今天要头痛死。”
沈韵端起就喝,喝了小半杯,她冲姜苏酒来了个飞吻。“我的乖宝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儿。”
被夸奖的姜苏酒尾巴翘了翘,语气也好了很多。“今天你就在我屋里好好睡一觉吧,我等会吃了饭就去公主府。”
“好嘞,得令。”沈韵继续吃饭,姜苏酒将盘子里的小笼包吃完,又喝完了剩下的半杯羊奶,起身告别。“对了韵姐,这几天初阳好像有点累着了,你回去别把他拎起来哦,不然他要跟你急。”
“行,你快去吧,公主该换药了。”
告别以后,由丁光丁军暗中护送她去了公主府。许久未来,守门的侍卫还没忘记她,一见人来,立马行礼。她打完招呼就进了府内,视野开启,她发现大家脸上都带着喜气。
“发生什么好事了?”她好奇着,直到进了苏北的房间。“公主你这是……”
眼前的苏北,和平时不太一样。她戴着一个大大的蕾丝宽檐帽,穿着波斯风格的混色繁复长裙,裙摆大张,上方绣着栩栩如生的水鸟与波浪纹,下看是一双露出脚背的硬质皮鞋,鞋扣上有一朵特别好看的紫藤花。
一开始姜苏酒没懂她为什么这么穿,直到她看见苏北的脖子。那里没有狰狞的伤疤,只有一块浅白色的透明蕾丝,轻轻缠绕着她的脖子,同布料的蕾丝带,在她脖子处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结。
“公主,您真好看。”像个洋娃娃一样。
苏北抬眼,眼波流转,若轻云缓移,若水漪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