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伤人不成反被伤
温如黛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脚步这么慢,这么轻过。当她走到姜苏酒的门外时,她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剧烈的跳动。她将手放在心口处,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悄悄的推开房门,进入了屋内。 屋子的风格出乎意料。
不是像一般男子那样的凌乱,色调偏暗,而是十分的干净整洁,色调明亮。那片紫藤花的干花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桌上的香炉里,也飘着同样的味道。
温如黛咬咬牙,向前几步走到床前。姜苏酒睡得正熟,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她的皮肤照得细腻白皙,白日里见着瘦弱单薄的捕快,如今躺着,凸出了几分女相。
温如黛攥紧拳,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捕快能得到秦大人的青睐与温柔?
凭什么他能占据秦大人的关心与维护?
凭什么他不及自己温柔,不及自己细心,不及自己漂亮,还能被府中这么多人喜欢?
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如果她成为了秦大人的妻子,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理应是自己的。他是在抢夺自己的幸福,是在吸取自己的人生。
眼睛向左瞄了瞄,她看到了放在了床头柜上的匕首。这是一把很漂亮的匕首,握手处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在这黑暗的屋子里,散发着浅浅的光芒。刀身非常锋利,在月光的反射之下,锐利尽显。
温如黛动了坏心思,她想,如果姜苏酒消失了,秦大人肯定会喜欢上她。如此想着,她的手不由自主握住了匕首。这果真是把上好的匕首,手掌接触时,她觉得心间多了点嗜血的意念,就很想见血,很想杀人。
于是她紧紧握着匕首,脑内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姜苏酒。只有姜苏酒死了,她才能取而代之,成为秦大人最在乎的人。
“你去死吧!”她握着匕首,猛地向下刺去。
姜苏酒像是待宰的鱼肉,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她看到匕首的尖端狠狠地扎了下去,她几乎快看到自己的美好未来了,可蓝图还没完全展开,她就听到了“咣”的一声响,匕首像是扎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她回过神,看到姜苏酒的被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剑。
怎么回事?
怎么会……
“疯够了吗?”一道陌生的男声出现在身后,她浑身发冷,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仿佛被冷水浇灌。
“什……什么人?”她声音发颤,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无踪。
身后没人回答她,只有一阵又一阵呼啸的风声。她不敢回头,可是明知有人却无声沉默,比未知的危险更可怕。她咬紧牙关,一不做二不休,转身扬起匕首就猛地刺去。可她扎了一个空,什么也没扎到。
“究竟是什么……啊……”她尖叫了一声,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脸上缓缓流淌的鲜血说明她受伤了。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她双手抱着脑袋,又惊又怕,眼泪如洪水一般。
黑暗之中人影窜动,很快,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半刻钟后,一道火折子驱逐了屋内的黑暗。她抬起头,看到了欧阳未得和许州。她慌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大人,大人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她哭得歇斯底里,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欧阳未得和许州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温姑娘,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一道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边下巴的血沟?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偶然见到秦大人抱着姜捕快进了这个房间,所以我想来看看姜捕快有没有睡着,我想与她聊聊心,谁知道……谁知道……呜呜呜,大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温如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恐惧太过,导致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伤有多恐怖。
欧阳未得看向将自己叫来的丁光,语气不由严肃:“怎么回事?”
丁光郁愤不已,刚想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愠怒的男声。“怎么回事你还看不出来吗?夜色已深,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来苏酒一个男子的房间找他谈心?况且就算是谈心,有必要拿匕首吗?”
男人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温如黛的右手,她的确拿着一把匕首。
“大人,大人冤枉啊大人,这不是我的匕首,这不是我的,我只是……我只是……”她低头又哭了起来,这次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脸上有伤。眼泪落下来,沾到伤口上,那疼痛……
“啊,好疼,好疼啊,我的脸,大人我的脸好疼啊……”她捂着皮肤完好的地方高声喊痛,欧阳未得看向许州,后者快步过去,想要用屋子里的药,结果门外那男人再度出声。
“不准用苏酒的药。”男人走进来,赫然是好久不见的初阳。
许州知晓他的性格,如今听他三番两次的阻拦温如黛,也猜到了事情不简单。“欧阳,去我的院子吧。”
“好。”他唤来舒东舒西,将人送往许州的院子。
他们一走,屋内只剩下丁光丁军,外加他与初阳。
“怎么回事?”这里无外人。
初阳靠墙抱手,表情冰冷。“那女人想去黏秦谢,被拒绝以后来了苏酒的房间。站了一会儿,突然拿起匕首要杀苏酒,丁光拦住了,我趁势给了她一爪子。”
其实事情很简单,但欧阳未得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秦谢对小姜不一样,她就要杀人?”
初阳冷笑一声,“不然呢?”
“这人留不得了,这次要不是你们在,怕是小姜已经遭了毒手。”欧阳未得也严肃起来,他们对姜苏酒的喜爱,一点也不比秦谢少。“徐定,去把秦谢喊回来。”
徐定当即出发,欧阳未得则是带着初阳和林光赶去许州的院子,丁光丁军留了下来。
一刻钟后,几人齐聚许州的院子里。
这一夜,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清楚的照出了每个人的神情。无一例外,皆是严肃不已。严肃之下,又是同样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