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突然恶化
当蓉儿带着一群端了美味菜肴的宫女进来时，姜苏酒的眼睛都瞪直了。 “居然有佛跳墙？”
“还有清炖莲藕鸡？”
“还有这个这个，三鲜凤尾？”
“啊，我都爱吃。”
姜苏酒的眼睛跟着宫女们的脚步走，她们走一步，她的脑袋就晃一圈，这馋嘴的模样让殿内的几个人忍俊不禁。
“诶诶诶，收着点啊，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来自沈韵的嫌弃。
“沈小姐说得是，小姜，你切要注意形象。”这是来自许州的提醒。
姜苏酒才不管他们，她现在饿得要死，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见她实在饿极，皇后出声：“诸位请就座吧。”
长乐宫很大，餐桌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沈韵有些不放心，但想着这点距离也不会出什么事，于是跟着走过去坐下。
“诸位慢用。”皇后当真亲切，言行举止之间不见半点高傲，反而平易近人，不仅容忍他们的玩笑，且还与他们同坐一张桌。
许州受宠若惊，沈韵和姜苏酒倒是没太大的阶级观念，因而未有太多讶然。
“韵姐，这个凤尾特别好吃。”姜苏酒夹了一筷子的凤尾放到沈韵碗里，嘴里一刻都没停下，像个小兔子一样，抱着胡萝卜咔呲咔呲，别提多可爱了。
“皇后，您不吃吗？”许州注意到皇后并未动筷。
皇后温柔一笑：“本宫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他们进宫已有好几个时辰，途中没见她喝半滴水吃半粒饭，她之所以不吃，不是不饿，而是吃不下，因为牵挂着皇上的病情。
正担心如何劝解时，姜苏酒忽然出声。
“皇后你不用担心，皇上的病情虽然复杂，但并不是无药可治。你千万别担心得吃不下东西，要是皇上醒过来看到你虚弱的样子肯定会伤心的。”
她的话说得不漂亮，也不体贴，但能暖人心脾。皇后看着她，眼圈一点点红了，哪还有往日母仪天下的威严？
“本宫就是担心皇上的身子。”仅是这样一句话，旁人就能窥见他们的真情。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许州和沈韵同时说道，倒也不是为了表忠心。
姜苏酒坐在最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他们。她不擅长说场面话，尤其是在面对权势地位比自己的长辈时，方才那番话，初心也不过是安慰。
“沈大夫，本宫想知道，当前你们所能判断出的皇上所受的疾苦有哪些？”
“禀告皇后，目前所知的除了未知毒药以外，还有大量用药导致的身体相冲虚弱，以及蛊虫的存在。”
“那依你所见，最难是哪项？”
“在我看来这几项都不难，关键就在于对毒药的判断。”蛊虫有苏酒，用药方面有许州，主要的问题在于毒药。目前他们有了几种推测，但是都和实际情况有所出入，她很担心在这上面栽跟头。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姜苏酒笑了笑，她夹了块莲藕放进嘴里，软糯的口感让她十分欢喜。她一边嚼一边四处看，视野之中皆是繁忙的景象。
宫女太监各司其职，穿梭在繁华的宫殿之中，身着黄衣的侍卫如同坚定铁松，捍卫着皇宫的安危与尊严。视线再移动，她找到了秦谢三人，他与皇甫翼，欧阳未得在太子书房议事，地上跪着一个男人，她看了看脸，是之前多加阻拦的方御医。
他们这是在审讯？
难道方御医有嫌疑？
皇甫翼开始狠辣严厉的审问，她听了几句没说到重点，也就收回视线，继续吃着韵姐夹到碗里的各种菜肴。他们三人在聊着皇上的病情，多是沈韵说，皇后和许州听，姜苏酒吃完一碗米饭，肚子还饿着，刚想起身去添饭，蓉儿就出现在身边。
“姜大夫，蓉儿来吧。”蓉儿接过她的饭碗，三人看了过来，她红了脸，偏过头，挠挠耳后。
“姜大夫的性子好生开朗。”皇后笑着评价。
沈韵也笑了起来，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骄傲感。“嗯，好多人都说她的性子好，和谁都能玩到一起，也不娇气。”
“嗯，说的是事实。”
“以后若是皇后想她了，可以把她唤入宫中来陪陪你，她也很能哄人开……”
话没说完，耳旁传来姜苏酒的惊恐声音。“韵姐，韵姐！”
她诧异地刚转过身，就见姜苏酒轰地一下站了起来。“韵姐，皇上的情况不对。”她刚才害羞时视线随意转动了一下，发现皇上的脸色比起刚才离开时黑了一些。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她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沈韵和许州紧随其后。
“韵姐，快，化毒丸。”她声音刚落，默契的沈韵同时拿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她接过将其放入皇上的口中，然而他并没有咽下去。她不急，化毒丸只要含着都能起作用。“我们明明吊着水，他嘴里也有早先放的化毒丸，情况不可能恶化。”
沈韵从包袱里拿出完整的手术工具，将其交给许州，后者把它们按照名字作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她看向脸色苍白的皇后，没忍心把情况说得太清楚。
“准备一张高长木桌，两床厚被褥，以及大量的温水。”
皇后和蓉儿都愣住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姜苏酒一边穿手术衣一边沉着脸走来，“最好赶紧准备好，皇上等不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皇后和蓉儿都惊醒了。
“快，快去准备。”皇后彻底慌了，蓉儿跑出去，她立马抓住了姜苏酒的胳膊。“姜大夫，皇上……皇上他……”
正在用某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工具检查皇上身体的沈韵扭过头，沉声道：“蛊虫开始作祟了，且他的身体器官正在迅速的衰竭我，我怀疑跟蛊虫有关。苏酒，必须立刻手术。”
皇后听到“手术”两个字都懵了，三人没有时间顾及她的感受。
“许先生，你辅助。韵姐，我们主刀。”姜苏酒走过去，一边戴口罩一边观察皇上的身体。“其他两样没解决，小乖不肯出手，所以我需要打开胸腔以后准确找到蛊虫的位置，再将小乖放出来。在小乖解决蛊虫的时候，我们解决皇上体内的问题。”
“好。”沈韵和许州异口同声，每人的眼神都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