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韵
欧阳未得看向秦谢,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阻止。他清楚秦谢对姜苏酒的爱,但也清楚秦谢的过去不是光辉温暖的,他一是担心秦谢说不出口,二是担心沈韵听了会有意见。纠结了片刻,他决定还是开口解释一番。 “沈小姐……”
“欧阳大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如果不够百分百了解对方,那我绝不会将我最在乎的人交给他。”言下之意是,如果秦谢不说,那么亲事告吹。
一向愚钝的姜苏酒难得听懂了这句话,她又抓上沈韵的手腕,小手左右晃动。“韵姐……”
语气柔软清脆,既像是在求情,又像是在撒娇。
秦谢看她一眼,轻轻笑了起来。“我自幼父母双亡,流浪街头,八岁被人收养,后发生诸多事情,遇见大人以后,又在江湖飘荡多年,最终在差一日满二十时,进入了应隆府。”
这个答案沈韵很满意,她能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认真与严谨,显然他没有糊弄的心思。
“好,第二件事,说说你的情史。”
话音一落,一派正直的秦谢忽然红了耳尖。一旁的欧阳未得和姚基俱是咳了咳,有几分笑意。
沈韵看了过去,“怎么了?”
欧阳未得闷声咳了两下,把问题丢给了姚基。姚基自知自己责任重大,吸了口气,解释道:“从我认识三哥到现在,他身边只长久的待过两个女人。”
秦谢耳尖更红。
沈韵挑眉,“继续说。”
“一个是当初年少不懂事救下来的姑娘,名叫书婉。三哥把人当妹妹,人把三哥当情郎,最后坦白心思,三哥拒绝了她,她就离开了。”姚基说完,沈韵顿时皱起了眉头。
“书婉?”她挠了挠下巴,“我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过。”
姜苏酒的心立即悬了起来,当时秦大人和书婉可是闹了有一会儿的绯闻,要是韵姐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还是不让她知道好了。
“韵姐你忘了,咱谷里有一个叫书婉婉的。”她这一说,沈韵立刻想起来了。
“对,就多一个字,怪不得我觉得熟悉呢。”这一打岔,沈韵倒是清楚了秦谢的情史。不出意外,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和自家小孩儿正配。
“好,你结束了,那我来说说咱家苏酒的情史吧。”话刚落下,姜苏酒就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韵姐你别搞我,我哪有情史?”她的感情史就像一张白纸,哪里来内容填写?
沈韵冲她笑了笑,“那是你傻而已,我是你娘,知道得比你多多了。冯喧记得吗?”
姜苏酒一愣,点头,“记得,就是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大哥哥嘛,长了一颗泪痣,可好看了。”
沈韵看了眼秦谢,笑得更加灿烂,“那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他经常往咱屋子里跑?要么帮你晒药草,要么帮你誊药方,要么帮你聊天。”
姜苏酒没听懂她想表达什么,“我记得啊,冯哥哥的字写得可好看了,我还跟着他学了一阵子呢。”
看着眼前神色开始逐渐变冷的秦谢,沈韵的笑容无比灿烂。“那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冯喧给了你一封信?”
“信?”姜苏酒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啊,我记得,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装着的对吧?右下角还画了一朵超级好看的玫瑰花,可逼真了,我递给你的时候你还夸他来着。”
厅内众人无奈,这傻孩子。
“那蔡迎桓呢?记得吗?”沈韵又问。
这次她犹豫了一下,“记得倒是记得,就是感觉不太喜欢他。”
沈韵抱起手,“为什么?”
她回忆了片刻,道:“他有点霸道。”
沈韵挑起眉梢,突然来了兴趣,毕竟她不是当事人,有些事不如姜苏酒了解。“哦?此话怎说?”
她是有意这么问,但姜苏酒是真的缺根筋,完全没意识到厅里的氛围已经在逐渐改变,仍旧跟小姐妹叙旧似得,跟沈韵唠上了。
“就是那种你知道吗,我不是喜欢背书的时候放点坚果蜜饯什么的在一旁吗,背着背着吃两个,可安逸了。结果迎哥哥一来就会阻止我,不让我吃,还说什么这样没有淑女的模样。”
“就这样?”
“才不止呢,他还不让我点胭脂!说太妖艳了,不得体!不让我穿裙子,说太短了,不得已!不让我露肩膀,说太白了,不得体!更可怕的是,他还不让我穿凉鞋你知道吗!凉鞋都不让!说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脚趾头!我真的是,差点被他给气死!”
说起蔡迎桓,姜苏酒是一肚子的气。
“我本来想创造机会让你跟他处一处试试的,结果谁知道他这么爱管人,思想还这么保守,我想了想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对了,他后来不是给了我一封信吗,蓝色的,上头画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小鸟,我觉得他配不上你,干脆直接丢进了我房里的抽屉,没给你。”她看向沈韵,双手托住下巴,“怎么样韵姐,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沈韵莞尔一笑,慢慢的看向一旁的秦谢,轻轻点头。“是,我是该好好感谢你,又帮我拦住了一次桃花。”
“桃花”二字一落下,前厅里忽然刮起了一阵寒风。这风来得疾,呼啸不已,冻得屋内几人俱是一僵。
“这日子怎么会刮这么冷的风?”姜苏酒抱紧胳膊,脑子里断掉的那根筋还没修复。
沈韵看了眼秦谢,幽幽的道:“谁知道呢,也许是老天爷在生气吧。”
“生气?生什么气?”她没听懂。
沈韵咧嘴一笑,“生你不珍惜姻缘的气啊。”
“啊?”
寒风更甚,呼呼大作,吹得前厅的窗户都开始轰轰作响。
“呼……呼……”冷风刮了起来,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厅内几人发觉天色变暗了。片刻过后,风停了,然后沈韵发现身旁的小孩儿不见了。
她吃了一半的葡萄还在盘子里,人却像是蒸发了。
她吃吃笑了两声,声调拔高道:“苏酒啊,你要是有空,记得把文鑫和布屠的事说一说……”
欧阳未得和姚基立刻看了过来,眼神无奈,语调低沉:“我的姑奶奶诶,差不多得了啊,再激下去,秦谢(三哥)会暴走的。”
沈韵温柔一笑,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