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苦苦的等待
说完话,她把刚做好的半成品香水拿过来,闻了闻,熟悉的玫瑰味道让她心生愉悦。 秦大人会不会喜欢?
玫瑰味的话,既不低调也不浓烈,应该很适合他吧?
思绪未落,欧阳未得忽然走了进来。他刚结束工作,已经累得看不清路了,声音也有气无力的。“小姜干嘛呢?怎么还不睡?”
姜苏酒拿着香水走过来,笑容灿烂:“大人,你要去睡了吗?”
欧阳未得困得不行,连连点头:“嗯,你呢?”
她摇摇头,“先不急,我做香水呢。”
话落,她将瓷瓶装着的半成品香水递到欧阳未得面前,“大人你闻闻。”
欧阳未得轻轻一嗅,顿时神清气爽。“还不错,味道不浓,很好闻。”
声音刚落,他伸出手,做出了一副讨要的姿态。“给我的吗?”
姜苏酒连忙收回手,“才不是。”
欧阳未得的喜悦沉了下来,“小气鬼,满脑子只想着秦谢。”
姜苏酒冲他吐吐舌,随后问道:“大人你是不是喜欢栀子香的?”
他的眼睛立刻又亮了,“怎么?打算给我定制一瓶?”
这次她没拒绝,“嗯,等我有空了,给你和许先生搞一个情侣款的。”
“情侣款?”欧阳未得震惊加兴奋,两种情绪赶跑了困意。“我去小姜,你可以啊,你早说你有这一手,我就不至于厚着脸皮去街上买了。”
姜苏酒笑得有些憨,“这不一时间没想起来吗,大人,你想不想要许先生亲手做的?”
他的眼神更亮,“许州亲手做的?”
“对,想要吗?”
他毫不犹豫,“当然,你改日去找许州说说呗,他都好久不给我做东西了。”
“成,那大人你先去睡吧,等有空了我找许先生说一说,届时一定给你一个惊喜。”她把香水收好,轻而易举把人打发走了。
见他回了房稍作洗漱后就睡了,她捏了捏瓷瓶,回房将这瓶半成品放好,然后拿着自己之前做好的香水走到了秦谢的房门,坐了下来。“大人都说喜欢了,秦大人肯定也会喜欢的。”
想到秦谢愉悦的样子,她就满心欢喜,连带着这寒气这雨露,都变得无所谓。
“君欲守土复开疆,血犹热志四方……”她左手垫在膝盖上,轻声吟唱。虽然韵姐总是说她五音不全,魔音绕耳,但她偶尔还是会哼两句,权当消遣。“我为君擦拭缨枪,为君披戎装……”
正哼得起劲时,欧阳未得的房间里忽然传出声音:“小姜啊,咱换首缠绵的情歌。”
她忍俊不禁,眼睛弯弯的。“好,换一首。”
她在自己内存不多的脑袋里寻找缠绵的情歌,终于找到一首不错的,却听到了欧阳未得的鼾声。她无奈一笑,搓了搓发冷的胳膊。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她耸耸肩,将下巴撑在了手心里。
夜更深了,凉凉的风吹过来,顷刻间将她整个人包裹着。她有些冷,声音也唱不出来了,偏生还一根筋的忘记回屋去披件衣裳。
“秦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她低声喃喃,把整个脸蛋埋进了手掌里。即便如此,夜风也还是萧萧的透过衣裳,吹进了她的身体里。“好冷啊……”
右肩的伤,被这风一吹,更是疼痛不已。
她咬咬牙,不肯起身。“再等等,他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又坐了半个时辰,这风是越吹越冷了,可是视力延展开,还是没有看到秦谢。
“秦大人不会记恨我,今晚不回来了吧?”她想着,心里又有些慌了。“不行,我的诚意还是不够,我得再准备一点东西。”
她说完就起身,先是蹦了两下暖了暖身子,然后去了府中的花园。已是深夜,府中只有几位守夜的捕快,见到她,纷纷疑惑不已。
她向每个人解释了一遍,抵达了花园。刚进去,她一眼就瞧见了长在花丛之中的昙花。一共有五朵,正热烈的绽放着。
她心悦不已,兴奋的走过去,一口气将这五朵昙花全部摘了下来。“都说难见昙花一绽,要是我把它带回去,秦大人肯定会高兴的。”
因顾忌着府中捕快斥责,她特意没照着原路回去,而是尽量找了无人的小路。夜色之下,昙花依旧,映衬得她小脸绯红,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昙花好看,还是拿着昙花的她好看。
回到东厢房,她先是回房拿了一个花瓶出来,将五朵昙花插在里面。因担心昙花凋谢过早,秦谢回来时看不到,她还特地往水里加了一点药粉,以加长昙花盛开的时间。做完这一切后,她拿着花瓶走回秦谢的房门口,坐了下来,苦苦的等。
从头到尾,她没有一次想起来过,自己穿得单薄,该加件衣裳。
就这么一直等,等了一个半时辰,等到凉意包裹了全身,也等到困意彻底席卷了她的意识。她左手撑着脸颊,脑袋一点一点的,俨然睡得香熟。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她眉心微皱,露出的肌肤是微微颤抖着的。
秦谢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模样。
小孩儿在他的房门口缩成一小团,面前摆着两个瓷瓶,大的那个里面插着昙花,小的那个有瓶塞,走近一闻,能闻到与她身上一样的玫瑰香味。
他敛着眉,神色微沉。
“姜捕快。”他轻唤。
然而坐在房门口的小孩儿全然未觉。
他再向前几步,正欲沉声开口,却瞧见她微颤了一下。他心间一紧,蹲下身来,听到她口中含糊的言辞:“秦大人,好冷……”
秦谢凝神,俊眉紧皱,眼神幽深,整个人四周汇聚起了一片黑色的气场,令人生畏。
她是傻子吗?
穿得如此单薄竟然守在他门外?她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他今晚不回来了呢?
不悦三连问,让秦谢的动作十分僵硬。他冷着脸想把人抱起来,却在将人抱入怀中的时候,被她反抱住。她的手掌是小小的,却仍旧固执的抓住他的衣料,甚至还用她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