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坦白

她未多想，以为是沈韵，便道：“怎么回来了？”  身后没有回答，她以为是沈韵气急攻心，说不出话来，于是轻声安慰：“别想太多，也许有苦衷呢？”

身后还是没有声音，她有些疑惑，刚转身，就迎上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痛吗？”

她睁大眼，声音也有些不利索，“秦大人，怎……怎么是你？”

因为意外，她手腕流出的血好多都落在了地上。

秦谢沉着脸，拿着她的手对准了瓷碗。“是想再割几刀？”

姜苏酒知道方才的一幕肯定被他看到了，顿觉心虚，咬着唇不说话，任由流血的手腕被他轻轻握着。小半刻钟过去，她意识到自己带的药材不够，于是用右手碰了碰他的胳膊。“秦大人，药材……”

“说。”秦谢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虽然怂得厉害，但为了苏北的病情，还是挺了挺腰杆：“属下要写一张药方。可以拜托秦大人去帮忙抓些药来吗？”

秦谢没有答应，只是放下了她的手，转身去一旁的书桌上拿来了纸和笔。她伸手要接，可他身子一偏。

“你说，秦某写。”

看着他严肃的面庞，姜苏酒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好……”

她回忆了一下，道：“银草三两，当归二两，白芍蹄二两，并荟草三两……”

一连说了十几种药材的名字，秦谢一一写下。见着他离开的背影，姜苏酒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能脱离这种低气压了。可是心里的大石头还没落下去，又被他亲手吊了起来。

“需要多少血？”他去而复返，手里的药方子已经被之前那个侍卫拿走。

姜苏酒努努嘴，低声应：“一碗就够了。”

秦谢看了眼她手下的那个瓷碗，神色更暗。“满了。”

姜苏酒瞧了瞧，其实还差一小截，但秦大人都说满了，她不敢反驳。“哦，那好，属下先给公主喂药。”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端瓷碗，结果中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截了胡。“秦某来。”

他拿起瓷碗，对着苏北的嘴开始喂。姜苏酒也不敢吱声，就只是盯着碗里的量。当喝到五分之一时，她连忙喊停。“好了好了秦大人，差不多了。”

秦谢立刻放下瓷碗，她则是拿来纱布，盖在了碗上。“半个时辰后再喝。”

秦谢抿唇，闷不吭声的退了两步。姜苏酒摸了摸耳垂，意识到屋内的气压更低了。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公主中的是一种名为阎王丹的毒药，这药是韵姐做的，结果被偷了出来，用在了公主的身上。”

说完，她悄咪咪的看了眼秦谢，发现他面色未改，依旧那么沉闷。她咬咬唇，又道：“之前说过，属下是药体，血液几乎是万能解药，又因为毒药是属下参与了研究过程的阎王丹，所以韵姐才会让人把属下叫来。”

她又瞟了眼秦谢，很快收回视线：“对于外人而言百分百致死的致命毒药，对属下而言，只需要一点血和一张药方即可。”

话尾上扬的语调，使得秦谢浓眉紧皱。“一点？”

姜苏酒立即正色，“一碗！属下说错了。”

秦谢瞥她一眼，起身拿来了纱布，语气冷硬：“手伸出来。”

她立刻绽开笑颜，“秦大人不怪属下了？”

秦谢面色一冷，“手伸出来。”

她立刻乖乖巧巧的伸出左手，见着他的神色稍有软化，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属下记着呢，没割右手，割的是左手。”

秦谢抬眼，眸色没有方才冷冽。“光荣？”

她撇撇嘴，摇头：“一点也不。”

秦谢闷了下来，她也跟着闷声接受包扎。当她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时，秦谢忽然出了声。

“秦某知道。”

她面露不解，“知道什么？”

他咳了两声，“知道乞巧节那日，其实你一整日都在公主府。”

她没听懂，“这是事实啊，那日属下总是觉得忘了什么事，但又一直想不起来。恰好公主这里需要人陪，所以属下就留了下来，直到夜空里有烟花，属下才知道那日是乞巧节。”

她解释得明明白白，秦谢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半晌，他才开口：“秦某也清楚你并不事先知晓王婶约你何事。”

她虽然有些糊涂，但还是点点头，“当然了，属下又不是长在王婶身体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的打算。”

闻言，秦谢看着她，一向深邃无边的眼神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许无奈。“你可听懂了？”

姜苏酒轻轻地咬着下唇，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回答：“听……听懂了。”

“听懂了什么？”

“听懂了……”她的脑筋大转弯，可百转千回以后，发现里头空白一片。“不是，秦大人你想说什么？要不你直说吧，属下实在猜不出来。”

看着她这说不通听不懂的榆木脑袋，秦谢几不可见的叹了一声。与她说这么多作甚呢？反正她也听不懂。

“没什么，就是想说秦某昨晚回来过。”

“什么？”她惊得站了起来，“秦大人回来过？所以昨晚是秦大人你把属下抱回房的？不是鬼怪？”

秦谢：“……”

他伸手把人按下来，“嗯，是秦某。”

她松了口气，但下一刻皱起眉头。“那之前用饭时你为何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