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找麻烦
“你踩坏了我的糖饼,你要道歉赔偿。”即使男孩倒在了地上,也还是抓住了于意的裤腿。 于意老脸生怒,一脚又把他踢开。“你别以为你是幼子,老夫就无法对付你。”
男孩执拗,又爬过来抓住了他的裤腿:“那是我和伙伴三日的伙食,你踩坏了理应道歉赔偿。”
听着这重复的话,于意怒极,也不顾四周观看的百姓,厉声道:“来人啊,给我把他丢开。”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提起男孩就要往巷子里扔。他的伙伴们一个个害怕极了,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张开手,想要尽全力的试图去接住他。
只要接住他,他就不会再被摔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一人架着男孩的一只手,如于意所愿,抬高,作势,在孩子们放大的瞳孔里,于意的笑容冰冷而刺眼。
“谁叫你要惹到于大夫?”其中一个护卫说道,手上使了劲,将男孩抛了出去。
男孩闭上眼,认命的接受了自己即将被摔得手足发麻的结果。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男孩睁开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青色。“你过分了。”
是方才那个大哥哥!
姜苏酒将人放下来,交给身后的孩子,孩子们将他拦在身后,而沈韵与姜苏酒站在他们之前,如山一般,可靠而坚韧。
于意看着这两张不熟悉的面孔,老脸微皱:“你们是何人?”
沈韵没那么好的脾气,吊着眉梢说:“我们是何人你这老匹夫还没资格知道。”
“老匹夫”三字一出,于意的脸庞顿时成了铁青色:“大胆!你可知老夫是谁?”
姜苏酒也被方才的场景激怒,顾不得他的身份:“你是谁与我何关?我只知道你不顾小礼,先是踩坏了别人的糖饼,拒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人丢开。你可知这地面有多硬?可知这孩子的身体有多弱?”
听着后面几句话,于意嗤笑一声:“既然脆弱,又何故挡老夫的道?”
“大哥哥我没有!我与伙伴安静在这里吃糖饼,是他先撞到我的!”男孩辩驳道。
四周的人群里起了议论声,于意面色越发铁青,“无教顽童!扯谎便是你们这些肮脏流浪儿惯有的本事。”
“无教”“顽童”“肮脏”“流浪儿”这些词语,太戳人了,戳得那男孩与他的伙伴们一个个低下头,低落沮丧。
“我真是想不到,堂堂安和医站的于意于大夫竟然也会用有色瞳孔去看人。”一片安静中,姜苏酒凉凉开口。“他们是流浪儿如何?没有家人又如何?他们在这城北的大街小巷中依旧安好的长大了,他们懂礼貌懂品德,一没有低声下气的故作病弱来乞人怜悯,二没有故意碰瓷来坑人拐骗。我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孩子在于大夫的眼里,也会被用‘肮脏’二字来形容……”
姜苏酒这番话,说得缓慢而动情,话音落下,四周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他说得对,这几个小孩子我见得多了,真的从来不骗人。”
“对对对,有一次我摆摊时路太滑差点摔倒,就是为首那个小男孩把我扶住的。”
“我也碰见过,上坡的时候车轮打滑,是他们几个小男孩一起帮我把车子推上去的。”
“如此说来,他们几个孩子,没一个是坏的。”
“……”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于意捏着拳,神色愠怒。他看着姜苏酒,语气低沉:“你既然知道老夫是谁,又怎敢忤逆顶撞老夫?你可知老夫在安和医站的地位?可知老夫的医术超群?你难道就不怕某日府中有人生病,求到老夫头上来?”
一连几个反问,于意本想用威势压住姜苏酒,可是说完以后,他发现她连脸色都没变。
“于大夫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自己了?”她咧嘴,唇畔带笑。“安和医站超过一万\功勋点的又不只是你一个,就算我府中有人生病了,我也不会求到你这种没有医品的大夫身上。”
“小儿你竟敢!”于意彻底动怒,招手怒道:“来人啊,给我把他抓起来!”
方才那两个护卫顿时动身,可是他们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竟然如泥鳅一般,根本抓不到。
一番折腾后,姜苏酒落在了巷子右边,而于意的两个护卫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老匹夫就是老匹夫,说不过就要抓人。”她朝于意做了个鬼脸,十分不羁。
于意被她一番言语戏弄得面色青紫,看向那两个护卫,怒骂了一句“废物”,那两个护卫不敢应声。
姜苏酒耸耸肩,不想和他闹了。“韵姐,咱们走。”
沈韵带上那六个孩子往前走,她也紧随其后。可她没想到,她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她的视力顿时扩展,看到身后袭来的,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剑。
“真他娘的不要脸!”她怒骂一句,当即转身就从布包里摸出毒粉。可毒粉还没撒,一把熟悉的古剑就挡在了她面前。
“咣!”
剑身相碰的声音,在这热闹的街道上仍旧突出。
她偏过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秦大人,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不小,顿时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秦大人来了?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秦大人!他都有许久未来城北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这下该其他门的人羡慕俺们了,快快快,娘子,给秦大人画个像,今日这蓝衫好生优越。”
此等的声音,秦谢与姜苏酒等人早已习以为常,可于意是第一次见这阵仗。他看着站在姜苏酒身侧的蓝衫男子,眸色幽深。
“你便是秦谢?”
秦谢瞥他一眼,轻嗤一声,并未答应,而是剑尖轻挑,挑开了前方黑衣男人的剑。
“道歉,说出方才经过,秦某只挑你左手。”这人是于意的暗卫,是他正接诊的富商给他配的,一共两个,如今只现身了一个,还有一个正藏着,身体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