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可以帮帮我吗
“咳咳咳,小姜,你这话有失偏颇啊。” “对啊小姜,你把我和欧阳放在哪儿?”
欧阳未得与许州同时调侃,姜苏酒一张脸红得跟焖熟的虾子似的。“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这意思你是啥意思啊?”欧阳继续调侃。
“你眼里就只看得到秦护卫一个?”许州也附和道。
姜苏酒捂着脸,露出的耳朵尖儿像是被淬了上好的胭脂,润红到了极致。
秦谢轻笑,将人护在了心尖上。“大人,许先生,别欺负她了。”
欧阳未得和许州对视一眼,前者哈哈大笑:“我们这哪叫欺负啊,你那是没见过大场面我给你说,等你们公开以后,你看看小姜要被人调戏成什么样。”
秦谢抿唇不语,姜苏酒则是捂着脸就没打算放下来。
最后秦谢只得叫她先离场,自己则是留在前厅与欧阳未得许州商议接下来的动向。
翌日,许州早早地带着姜苏酒和沈韵去了医站,她没能亲眼见到升公堂。不过她也不遗憾,毕竟对她而言,这件事算暂时落幕了,她的当务之急,是继续在医站积累功勋点。以她这超乎常人的速度,想必很快就能积累到一万点。
届时她就能恢复女子身份啦!
一想到这个目标,她就干劲十足,一连接诊了好几个病人都不带喘气的,算了算,收入也有好几十文了。
“韵姐,待会回去的时候你陪我去逛一逛。”她头也不转的说道。
沈韵拿开话本,挑起眉:“逛什么?”
“就买点东西。”她写好药方,递给了外边的病人。“你先去抓药吧。”
“好的,多谢姜大夫。”病人拿着药方感恩戴德的走了,她立即将挡板放下来,起身走到沈韵那儿,缠着人的胳膊。
“韵姐你明明知道我要买什么!”她嘟起嘴小声嘟囔。
沈韵当没听到这话,“我的乖女儿,你究竟要为娘陪你去买什么呀?你要是不说清楚,为娘这老胳膊老腿儿,要是不小心走着走着摔倒了,谁负责?”
姜苏酒皱皱鼻子,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沈韵听完,笑得花枝乱颤。“当真要买?”
她点点头,红晕都上到耳朵尖了。“嗯,早点备着也是好的。”
沈韵又笑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好好好,陪你去买,我家乖女儿啊,终于长大了。”
姜苏酒羞得都不想看她了,兀自坐回软椅上,恢复了好一阵,才拿开挡板,继续接诊。
“姜大夫,能帮我看看,我是什么病吗?”说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最多才十七八岁,相貌很好,娥眉明眸,一举一动皆是秀气温婉。只是她面上没带笑,嘴唇泛白,多了几分死气沉沉。
“好,手。”
姑娘伸出手,手腕白皙,快能看到皮肤下面的青细血管。她正欲细看,姑娘却将袖子拉下了一些,只露出手背与一小截手腕,其他地方全部盖住了。
姜苏酒暗叹一声,开始诊脉。片刻过后,她面露喜色:“姑娘,是喜脉。”
她以为姑娘会很高兴,可事实出乎她意料。姑娘先是一怔,随后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真的是喜脉?”
她有点懵,但还是应道:“嗯,千真……”
“姜大夫,可以帮帮我吗?”姑娘忽然凑近,哑声说道。
她扭头看了眼沈韵,懵着说:“你说。”
姑娘又靠近了些,几乎整个身子全部落在了诊台上。“帮我把孩子打掉。”
姜苏酒这次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姑娘,眉清目秀,眸光温柔,一看就是思想传统的女子。可她清楚感知到,在这个朝代这个都城,几乎没有女子说得出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是要被推上火刑架的。
“姑娘,你等着,我们慢慢说。”她起身唤来侍卫,“帮我把这位病人请进来,多谢。”
侍卫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要求了,他自然要做到。“好的姜大夫,稍等。”
他当即出去,姜苏酒看到那位姑娘在听到他的话时露出的胆怯与恐惧,以及越发惨白的脸色,意识到她可能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
“韵姐,把衣服穿上,面具戴好。”说罢,两人套上伪装,刚穿好,侍卫就来敲门了。
她先去将挡板放下,然后开了门。走到近前,姜苏酒才发现这个姑娘竟然单薄得吓人,比她还高的个子,却骨瘦如柴,脸蛋也是白兮兮的。
“姑娘,请坐。”她出声。
姑娘站在原地不太敢动,抓着衣摆,局促紧张。
见状,姜苏酒看了眼侍卫,侍卫理解转身出去,顺带关上了门。屋内只剩她们三人,“先坐吧。”
姑娘这才小心翼翼的找了就近的椅子坐下,“姜……姜大夫……”
“先喝水吧。”姜苏酒找了找,只得把自己没喝过的水杯递给她。“先缓一缓。”
姑娘抬头看着她,眼神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感恩。在选择来姜大夫这里之前,她听人说过好多有关姜大夫的话,有说她凶的,有说她严肃的,也有说她善良厉害的,总之什么都有,所以她一路都是忐忑的,生怕姜大夫真如大家说的那般。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姜大夫是一个身高不高,但说话温声温气,为病人着想的好大夫。
她喝了口水,轻声说:“姜大夫,你把我叫进来,是想细问我原因对吗?”
她的声气温柔,姜苏酒也不免心疼同情。“嗯,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需要知道原因,否则我不会如你所愿,他也是一条生命。”
“生命?”姑娘摸着自己的小腹,从来温柔的眸子里不存半分温度。“他不该来的。”
姜苏酒不语,女子抿着嘴,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我叫莫夭,是城西莫家酒行的小女儿,今年已有十八。”她说得缓慢,声音极轻。“我已有婚配,对方同是酒行的公子,我们两情相悦,只待冬日便能成亲。”
说起那位公子时,她言语柔和,眸子一片温色。可是这份暖意未持续多久,转瞬间,她便换上了厉色,整个人蒙上了凶气。
“可是那个畜生,毁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