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抢救的结果
听到“禁药”二字,欧阳未得与许州不由凝神。 “小姜,这是什么药?”
姜苏酒刚张口,沈韵便解释道:“美其名曰吊口气,实际上就是透支人体的生命力。两个时辰之内,如果人救活了,那被提前预支的生命力会逐渐回到人体之中,没有半分副作用。可要是在两个时辰之内,人还是没救活,那这个人会提前死亡。这种药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双时丸,就是最多只能活两个时辰的意思。”
欧阳未得与许州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从没有听说过这等霸道的药丸。
姜苏酒看向二人,点头:“我知道你们很震惊,但是大人,没办法了,如果不吊住公主的最后一口气,她根本撑不到手术结束。”
言罢,她拿起手套口罩戴起来,正将药丸从瓷瓶里拿出来,就听到欧阳未得说道:“那便用吧,若是皇上追问起来,就说是我允许的。”
许州随即补充:“我是主治大夫,药是我的。”
姜苏酒顿了顿,随后迅速的将药丸放入了公主的口中。药丸非常神奇,刚进口不久,他们就明显感觉到苏北的脸上焕出了神采,嘴唇开始变得红润,脸色也有了些许的恢复。
“韵姐,继续缝合。”她立刻说道,重新投入了手术之中。
许州自动退到了一旁,负责为她们擦汗辅助,谁也没有追问她出去以后的事。
夕阳西下,余阳投射着最后一缕光芒,只是这光芒太弱,无法穿透厚厚的窗户,屋内的光线变得弱了。欧阳未得立刻拿起火折子,点燃了屋内的所有灯笼,担心光线还是不够,他亲自拿着一个灯笼过来,为三人照着亮。
火苗跳动,照得火光下的三人额头汗渍淋淋。
“韵姐,你还撑得住吗?”安静之中,姜苏酒忽然问道。
沈韵点头,可是随即晃了一下。“葵水第一天,有些虚。”
作为一个十六岁半还没来葵水的女人,姜苏酒无法体会她的虚弱,但她理解。“韵姐,换我来吧。”
沈韵是世上最信任她的人之一,想了想自己的身体状况,果断的将位置让给了她。“我已经缝合到后半段了,你只要稳住别慌,很快就能结束。”
距离复元丸的最大时限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应该足够她缝合了。
“好。”她应下声,正式接上了她的工作。
从她五岁那一年意外流落至药谷以后,她就一直在与沈韵配合。无论是药方的研究,亦或是手术的过程,她们都在一起。没有人比她们配合更默契,也没有比她们更清楚彼此的手法。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姜苏酒几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准确而迅速的将苏北的脖子给缝合好。当放下手术工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彻底虚脱,摇晃着要倒下时,欧阳未得迅速的接住了她。
“小姜你怎么样?”
她浑身发软,但仍尽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大人,幸不辱命。”
当这六个字落下,沈韵也彻底松了口气。“还好伤口不算太深,所以我们才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完成手术。如果凶手再心狠点,力气再多一分,她都没戏。”
听着她们的话,欧阳未得也几近虚脱。他将姜苏酒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张了张发麻的手掌。“公主没事了?”
“嗯,我马上配置药方,只要接下来的一个月好生休养,她应该就能脱离生命危险。”毕竟是抹脖的伤,沈韵不敢托大。
许州取下手套口罩,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沈小姐,药谷名不虚传。”
无论是在荥经,还是在医站,亦或是在公主府,沈韵与姜苏酒给予他的震撼,都是其他人所不能给的。
“这等精密的缝合工作,若是以往,我想都不敢想。”在他看来,人被抹脖了,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可是现在沈韵与姜苏酒用她们那双手向他证明,还有另外一个结果,那便是活着。
“不过是借助了某些便利而已,在你们这个时代,如果真的想靠自己的能力完成这种缝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沈韵说道,全然没意识到话中泄露了某些信息。
所幸欧阳未得与许州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许先生,你注意看瓶中的液体,如果要没了,记得换上新的。”虚弱的姜苏酒,仍旧不忘提醒。
许州点头,虽然他不太懂瓶子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但他懂得照做。药谷的秘密有很多,他不必每个都知道,他只需力所能及的从她们的行为当中吸取学习就够了。
躺在病床上的苏北呼吸平稳,虽然没有醒过来,但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
姜苏酒给自己和沈韵吃了颗恢复体力的药丸,稍作休息以后,起身将苏北口中的复元丸拿了出来。然后看向门外,发现多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两张熟面孔。
当今圣上皇甫善与侍卫陆寂然。
“大人,皇上来了。”她话音刚落,就听得房门起了响声。
“欧阳大人。”这是陆寂然的声音,因为顾忌屋内的情况,他不敢高声。
“沈小姐,要避开吗?”欧阳未得问道。
沈韵摇头:“没事,我早就给自己和苏酒做好了身份。”
“好。”欧阳放了心,抬脚到了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旋即开了门。“皇上。”
出现在门前的,赫然是当朝圣上皇甫善。他穿着一身玄黄色的长袍,不及上朝时正式严肃,但也自带一股凛然气势。
“欧阳,朕的苏北怎么样了?”许是担忧,皇甫善的声音里还带着颤音。
欧阳未得莫名松了口气,“启禀皇上,公主暂未脱离危险。”
他实话实说,皇甫善的脸上溢满紧张担忧:“让朕去看看。”
欧阳未得让开路,皇甫善与陆寂然当即快步进去。当他们走到屏风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苏北,而是站在病床前的姜苏酒。她脸色惨白如纸,尽管如此,却仍有一股拧气。
“皇上,公主的伤口很狰狞,你……”
皇甫善知道她,也知晓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他完全不介意她的语气。
“她是朕的苏北,是朕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