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她更重要
秦谢下意识以为姜苏酒研究药的话,应该是在许州的院子,可是当他抵达之后发现她没在,屋子里只有罗家姐妹,与被折磨得不浅的诸辰。他又去了其他几个她可能去的地方,还是没找着,最后别无选择的他,来到了东厢房。 果不其然,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姜苏酒的哀嚎。
“痛痛痛,韵姐你轻点。”
纵使知道房里的人是沈韵,他还是快步走了过去,神色紧张。她的房门紧闭,窗户却大开着,他站在窗外,能清楚看到屋里的情形。
她与沈韵坐在矮凳上,房间里是一堆一堆的药材,一股浓浓的药味充斥鼻腔。
“现在知道痛了?前几日让你省着点用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了?”沈韵拍了把她的脑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姜苏酒朝她吐吐舌,十分可爱:“前几日那不是慌吗,就没想这么多,如今研究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我这心一放下来,自然就感觉到痛了。”
闻言,沈韵朝她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小孩儿,做事的时候傻乎乎的,一说起道理来一段接一段,都跟谁学的?”
她把手里的草药撕碎,放在了桌上的药堆里。“我还能跟谁学?不就是跟欧阳大人学的?”
窗外的秦谢扬起嘴角。
“我要是把这话拿到欧阳面前去说,你怕是要被他好好的削两顿。”沈韵笑道。
姜苏酒了解她,知道这是玩笑话,并没有在意。“大人要是敢削我,我就躲到许先生背后,反正大人打谁都不可能打许先生。”
“你这小鬼精。”沈韵伸出食指摁了摁她的额头,“诶,问你个事儿,出谷以后,你这血用过几次?”
“你问这个干嘛?”她好奇,“难不成我血的作用还分次数?”
沈韵一巴掌拍在了她额头上,“我是担心你短时间内取血过多对身体有影响,所以关心你而已。你要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沈韵转过身子,姜苏酒连忙趴到她背上。
“也没几次啦,除了这次为了蕴儿,其他时候只用过两次。一次是给小蕴喝,另一次就是给秦大人。”
窗外的秦谢身子一怔。
“秦谢?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你给他喝血干什么?当补品?”
姜苏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嫌我血多了吗,给人当补品喝,我脑子又没问题。”
沈韵笑得花枝乱颤,因为鼻子被她捏住了,说话时鼻音很重。
“那你干嘛给他喝血?”
姜苏酒双脚蹬了一下,身子在沈韵背上前后摇动,非常舒服。“还能为什么?当然是秦大人有生命危险了。我不是给你说过荥经的事吗,秦大人是第一个病发的,当时我也没好的办法,只能放血给他。”
她说得云淡风轻,窗外的秦谢却如遭雷击。
他当时还疑惑自己为何会好得那么快,原来不是她有神药,而是因为她亲自放血给自己喝……
“当时怎么不觉得疼?”沈韵又问,“难道你方才喊疼是骗我的?”
姜苏酒用双手搓了搓她的脸蛋。
“我从小就怕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抽抽鼻,手上又揉了几下。“只是当时想着要救的人是秦大人,心里满足,就不觉得疼了。”
话刚落下,沈韵直起身把她给按在床上。“你这臭小孩儿,还说没骗我。给秦谢放血你就不疼,咱给你抽血你就嗷嗷嗷的叫,你太让为娘失望了。”
“为娘”这个称呼是她们开玩笑时总是会拿出来逗趣的梗,姜苏酒一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请娘恕女儿不孝,女儿不是有意要欺瞒你的,女儿只是想多嗷嗷几声,娘听了,也就能多疼女儿几分。”她抱住沈韵的腰,装作痛哭的样子。
沈韵稍稍偏头看了眼窗外,唇角微勾:“这等欺瞒长辈之事怎能饶恕?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斩了!”
姜苏酒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那不然呢?”
“我还没开始表演呢!”她嘟起嘴,“往常不都是要等我表演完了才拖出去斩吗?怎么今日这么快?”
沈韵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次就算了,下次我给你搭个大舞台让你表演个够。快点配药吧,晚些时候得给蕴儿送过去呢。”
一说起蕴儿,她的表情立刻就认真了。“好,娘请放心,女儿知道了。”
沈韵笑得直不起腰。
——
两个时辰后,沈韵拿出来的小木箱被装得满满的。“韵姐,这箱子不够装啊,还有这么多药呢。”
沈韵看了眼,道:“那你继续配,我去找个合适的东西来。”
“好。”忙昏头的姜苏酒并没有意识到她为何要出去找东西。
沈韵开了门,走到院子里看了眼屋顶,随后收回视线,如常的往外走去。她没有如她对姜苏酒说的那般去找装药的东西,而是去了湖边。
很快,一道细微的响声出现,她出声:“来了?”
秦谢走过来,声音微沉:“沈小姐,不知唤秦某来有何事?”
听着他的声音,沈韵微微一笑,然后坐到了长椅上。“哎呀,反正很快都是一家人了,你紧张个什么?”
秦谢面色不改,身形不动。“秦某没有紧张。”
“没紧张你的手指倒是动一动?”
话落,秦谢下意识的伸展了手指,可手指刚伸,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沈小姐。”音调重了。
沈韵也不再开玩笑,说起正事:“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对咱小苏酒究竟是什么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