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我不想你担心
站在房门前的的确是秦谢。 姜苏酒瞬间调整好表情,“这么晚了,秦大人找属下有事吗?”
秦谢低头,看见她淡漠的神情,心口一顿。“秦某伤势复发了。”
姜苏酒的表情一滞,表情快绷不住了。
“流血了。”比起往常要略低的声音,让她的眉头紧蹙。“当年的伤。”
姜苏酒眉心更紧。
“进来吧。”她转身回房。
秦谢轻轻“嗯”了一声,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唇角微微上扬。
房内。
姜苏酒将布包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不回头,说道:“脱衣服吧。”
这一次的秦谢脱衣服脱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姜苏酒转过身,就看到上半身赤\裸的秦谢,她脸上顿时飞起红云。
“脱这么快干嘛。”她极小声的嘟囔,然后拿着棉球和生理盐水走过来。刚弯下腰,她就看到他胸前那一道陈年旧伤裂开了。裂得不算厉害,但本来长好的肉被硬生生分离,鲜血隐匿在痕沟里,看得她心脏一疼。“为什么会裂开?”
秦谢闷声不言。
“你是和哪个绝世高手打了一架吗?”她声音有些瓮瓮的,“陈年旧伤怎么可能会突然裂开?你当属下是傻子吗?”
三个问题接踵而来,秦谢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才好,却见到自己的裤腿上多了一滴水迹。
一滴。
两滴。
三滴。
“苏酒……”他伸手想拉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凭什么嘛。”她哭声渐起,“凭什么秦大人能了解所有的属下,而属下只能了解你想给属下看的你。”
秦谢站起身,也不顾自己上半身未穿衣服。“秦某未有此意。”
“那你为何要骗属下山北一事?又为何不与属下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她抹了把眼泪,眼睛一圈都红了。“若属下从来不知便无所谓,可既然提及了,又为何要隐瞒?”
她难过的不是秦谢有所隐瞒,而是她在得知了此事以后他仍旧闭口不谈。
韵姐说过,如果真的喜欢,那理应坦诚相对,可他不坦诚,是不是证明他的喜欢是假的?
“秦大人,属下认为,你需要再想一想今日说过的话。”她咬紧唇,声音略哑:“也许只是因为属下比较笨比较迟钝,所以你对属下才会比对其他人多一分在意。这不是秦大人你认为的喜欢,这只是……”
“只是什么?”秦谢向前一步逼近她。
身高与气势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心神慌乱,她别开头,不肯看他:“只是秦大人的错……”
“觉”字还未出口,唇便被他封住。
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强势的带进自己怀里。
姜苏酒瞪大眼,回过神就开始挣扎,可她向来力气小,又顾忌着秦谢的伤,根本不敢大幅度,到头来还是被人禁锢得死死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姜苏酒挣扎的手变为了求饶的手。
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秦谢松开她,她立刻大口的呼吸,待稍稍顺畅,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却又被他揽入怀中。
“不是错觉。”他声音嘶哑。
姜苏酒咬着唇,不回应。
他缓缓低下头,下巴轻轻落在她肩上。“我没有喜欢过人。”
姜苏酒稍稍偏头。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合适的。”他放开她,向后退了一步,指着右腹的伤疤,“这一道,是我初入江湖时不懂规矩,被人追杀了三日三夜所受,因对方只是警告下手不狠,所以伤痕已经变淡。”
手向左移,“这一道,是抓捕灭门凶手时被其用长钩所伤,钩入骨肉,直到现在我还偶有痛感。”
手向下移,“这一道,是为保护大人被百姓用杀猪刀刺入,因刀上还有肉屑血迹,我感染严重,所幸被许先生救回。”
手向上移,“这一道,是被江湖仇人寻上门来,我被人算计落入圈套,最后舍命逃出,但仍受重伤,如今痛感仍有。”
姜苏酒唇角发白,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这一道。”他指着胸口,那是她最在意的,也是他最在意的。“是山北剿匪时所受,流寇头目是江湖人称玉面书生的高手,他擅用竹扇,扇扇致命。我因为与他人缠斗花费了巨大心力,对上他时已是体力不支,一时不察被他扇风击中。十二枚竹扇嵌入骨肉,若不是许先生求他师父出山,我应是撑不过那个冬日。”
姜苏酒稍稍抬头,目光正对他胸前的伤疤。
伤口共长一尺有余,本该早就愈合成疤,但不知为何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条如蛇般的蜿蜒痕迹。鲜血刺目,她的眼泪顷刻间泛滥不止。
秦谢蓦地慌了,“苏酒你别哭。”
他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想要抱一抱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傻子吗?”她哭腔浓重,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滑。“既然受了伤为什么不好好休养?为什么不告诉大夫伤口会疼?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还让伤口裂开?”
第一次看到这道伤疤时,她以为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除了看起来狰狞些,没什么恐怖的地方。她问过他,他说不疼,她相信他,也就以为伤口不疼。可是现在回想,这么恐怖狰狞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不是他有意骗,是她自己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