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霍丁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定睛一看,说话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苏青色的长衫,服饰妆容颇为得体。
她当即抬脚向这人走去,途中不忘向百姓们道歉,很快,她走到了这人面前。“不知这位婶子,可是知道方才我提及那人的消息?”
妇人是典型的家庭主妇,除却聚会祈福以外很少外出,因而对姜苏酒不是很熟悉。她只知道眼前这位是应隆府的捕快,姓姜,很得百姓们的欢心。
“禀告姜捕快,民妇并不确定,不敢妄议。”她没说谎,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所说的这些特征与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符合,但并无证据,她也不敢在公共场合多加议论。
“没事的婶子,你要是担心对别人有影响,那这样,咱们去一旁细细的说如何?”她提议道。
妇人看向一旁的百姓,没有任何一个面露不满。
“去吧去吧,要是你的消息靠谱,要记得回头给我们看一看那香水啊。”
“要什么香水,该要香包。”
“香包哪有香水舒服?”
“……”
百姓们因为该选择香水还是香包一事吵了起来,姜苏酒无奈,对妇人说道:“婶子,走吧。”
妇人斟酌了半晌,点点头:“那就麻烦姜捕快了。”
姜苏酒带着妇人到了一旁的大树底下,快到日落时分了,太阳不热,但躲在树荫下总归是凉快的。“婶子,你见过方才我们讨论的那个人吗?”
妇人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顿了顿,答道:“民妇倒是没见过,但民妇从民妇家的奔儿口中听过。民妇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以……”
“没事的婶子,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随意说,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这里都有定夺。”姜苏酒的语气非常柔和,妇人的担忧也逐渐消失。
“那个人叫霍丁,是我家奔儿上学的学院教书先生。他今年刚满三十岁,平日里学识渊博,谈吐得体,只是……”说到这里,妇人有些犹疑。
“婶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妇人连忙否认,“民妇只是觉得,在外处议论霍先生有些不好,担心给奔儿招去闲言碎语。”
姜苏酒温温笑着,道:“婶子你放心,我是应隆府的捕快,之所以打听消息,是为了手头的一个案子。如果我找的真是霍先生,那婶子你不仅没有随意非议,反而还帮助应隆府破了案,这是积功德的事。”
这个年纪的人,总是会有积功德一说,很多时候在他们的眼里,适当的利益还不如功德来得诱\人。因而妇人只不过犹豫了半瞬,便应了她的意。
“霍先生平日里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可他有个毛病,就是爱喝酒。一喝了酒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谈吐与学识不复,反而像个……像个粗鄙的市井小人……”妇人说完,面露愧色。
姜苏酒真正意识到,这个霍丁,可能就是他们找的死者之一。
她抿紧嘴,半刻后启唇:“婶子,我有个疑问,就是既然霍先生是教书先生,为何咱东门的百姓好像都不太熟悉他?”
闻言,妇人答道:“哦,那是因为咱奔儿就读的学院是出了长安需行三十里地的文湘书院,不在长安城里。据咱奔儿说,霍先生也不是长安本地人,他是青京县的人,只有与酒友相约时,才会入长安来。”
妇人说完,姜苏酒顿觉豁然开朗。
“那不知婶子知不知道霍先生这腿……”
“民妇这就不知了,前几日咱家奔儿去上学回来时还说霍先生带他们踢蹴鞠,也不知怎么的这脚就跛了。”
对姜苏酒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多谢婶子,你帮了我很多。”她对着妇人微微鞠躬。
妇人连忙托住她,她起身后问道:“不知婶子想要香包还是香水?”
妇人一愣,连忙拒绝:“不不不,民妇什么都不要,民妇只求问心无愧,心安理得。”
姜苏酒微微一笑:“没事的婶子,这是我私人给的,与应隆府无关。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改日做齐香包香水,定记得给你留一份。”
妇人又拒绝了两次,她都非常坚持,最后她无可奈何,只得留下住址以后离去。
她刚走,许州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小姜,你那里情况如何?”
姜苏酒笑了笑,“很顺利,许先生,你那里呢?”
“也很顺利,王二麻子说,我们找的人叫霍丁,是一个教书先生,但具体这个人的性格和来历什么的他不清楚。”许州说道。
闻言,姜苏酒补充:“我这里恰好有一个婶子的儿子是霍丁的学生,她说霍丁平日里性格很好,但喝了酒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霍丁不是长安人士,而是青京人。许先生,看来我们要去一趟青京了?”
许州面露轻松,“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去一趟青京也无妨。”
“行,那我们回去向大人说一下吧,要是来得及,咱今晚就能出发。”
“好。”
他们想得倒是很好,可是现实往往与想象相反。
“去青京?算了算了,你们那两个小身板就别折腾了。舒东舒西,你们跑一趟吧。”
“遵命。”
舒东舒西说着就动了身,许州和姜苏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一样的无奈。不过欧阳未得是个会哄人的,在看到两人的表情以后,将他们找出霍丁身份一事大夸特夸了一番,直把两人夸得面红耳赤。
秦谢带着云仁回来时,看到姜苏酒通红的脸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他将云仁以及硬要跟来的云府长辈丢给了欧阳未得,然后站到姜苏酒身侧,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人身上,他微微弯腰,问:“你怎么了?”
姜苏酒偏头看他,红透的脸蛋在隐约的日光下显得尤其好看。
秦谢的喉咙动了动,又问:“谁欺负你了?”